耳机里死静两秒,抽气声压都压不住。
“落地无声……”
“跟B7走出来的那个,一个路数。”
先于所有仪器听见的,是她。
对方耳后,极细的校准共鸣,左耳尾音应了半声,她牙根一紧,生生咽回喉咙。
不能应,她改用爪子,在青苔上按了三短一长。
指挥车里,谱线上两道频段互相靠拢的弧线在爬升,唐不弃的声音压到最低。
“他身上带着台子,她听见他了。”
在喂食点前,对方停步,低头捻绳结,凑近闻了闻,摸出一片频段扫描片,贴上假铃壳。
焊点是新的,扫描片尾部泛起微光。
收了手,对方转身要走。
谢听狸拨动头顶老树的细枝。
荡下来的,是枝条,孟阿婆系的旧绳结撞上铃壳。
“叮~”
半声,散在化学剂的气味里。
对方停步,回身,重新拾起绳结,指腹一寸寸捻过去,三年风化的桩痕,喂了五年的手。
账,对上了。
观察哨有人低骂。
“这猫疯了。”
“别惊~”
话没说完,全组声带集体失声。
假铃被贴身收进怀里,对方抬手覆上墓碑,指腹沿碑面一寸寸摸向封口。
手贴上碑面的瞬间,两边频段开始互相拉扯,她第一次听清那道调子在找什么:
在找一只耳朵。
她后腿蹬地,蓄力,全组卡着呼吸,等她动。
扑出去的,是她。
对方侧身卸力,反手扣她后颈,扣后颈的指法、角度,跟当年从B7走出来的那个,分毫不差。
壳熟,落地。
硬拼的,不是她,落点偏出半尺,前爪借老树根改线,怀中真铃撞上对方手背。
左耳尾音迎着对方的校准音,主动撞上去,真铃原频顺着对撞的缝,反向灌入。
对方耳后的校准器发出一声尖啸,烧穿的电流杂音里,裹着半声调子~很多人齐哼的调子,被拦腰掐断。
那人的落地节奏乱了,一声闷响,砸进湿泥里。
不恋战的,是对方,贴墙没入黑暗,定位弹回七号泊位旧舱。
陆燃野攥拳没追,带人第一时间进场,树皮指力痕、步幅、化学剂气味带,还有她爪下那撮介于人发与猫毛之间的绒,和一滴血,消毒水味混着冷柜味。
技术核查添了根暗针,弹回旧舱的定位回执,被一个更高权限账号提前三秒读取,代号两个字。
“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