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听狸走到碗前蹲下,水渍绕开碗足半掌宽,显然是先洗的地后摆的碗,她先看地,再看碗,瓷面崭新没有豁口,米太净不掺灶灰,视线最后落到踢脚线上,那里有三撮猫毛,间距均匀毛根没有油,她直起身,声音很稳。
“这楼三年没猫了,毛是摆给咱们看的,全是预制现场,有人用咱们的规矩写假现场。”
沈砚辞的目光,从碗上移到她脸上,她又蹲了回去,这一次,她换了个角度~猫的高度,膝盖贴着台阶,下巴收到锁骨,视线放平贴着碗沿往里看,米粒在碗底排开,三短,一长,她盯着那排米粒,无意识捏住速写本边缘,喉咙倏地发紧,声音却很平。
“真求救是爪子敲的,敲三下爪尖会颤,米粒会震散,这是摆的,一粒一粒码出来的。”
她抬手虚点了点碗底,直起身,看向沈砚辞。
“是回执,不是求救。”
镜片后那双眼睛弯了弯,笑意没到眼底,周照尘扶了下眼镜。
“对方在给你回信,用你教猫的方式。”
晨风从楼道灌过来,卷的灯芯晃了一下,谢听狸站在原地,她忽然觉的后颈发凉,有人学的很像,学到只有真懂的人才分的出来。
“唐不弃。”
“在调了。”
专案组屏幕炸开的时候,车里静了两秒,约访发起方,云栖文化·银发方言采集,账号注册于三年前,登录设备指纹与归墟文创公司服务器同段,账户冻结前三个月排定的约访日程,冻结后照常执行,约访备注一行小字。
“阿姨,老时间,老地方,车等您。”
骂了半个字自己咽回去,有人把椅子往前拖了半尺,更多人围到屏幕前眉头拧死,沈砚辞盯着那行备注一字一顿。
“账户冻了三年,日程照跑,他们钓这条线钓了三年。”
转身下楼,顾寒舟的下颌线绷紧。
陆燃野蹲在车痕前,楼下消防通道车位上,捻起一撮泥凑到鼻尖,眉骨压下来。
“泥不对啊,这楼底下没这玩意儿。”
他捻开那撮泥指腹使劲搓了两下。
“江泥拌工业盐防腐层,全江临只有一个地方有,旧码头修车沟。”
车厢滴漏再提半管是兽用麻醉剂,笼门弹簧断屑与三年前独眼白猫案、靳氏救助中心同批供货,他站起身,拳头攥死又松开,掌心留着一道深深的泥印。
“人不是自己走的,是被装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