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舟枪口顶住操作员眉心。
操作员反铐在铁架上,扯起嘴角。
“够不到的,天上那个夹层没人进的去,猫活着,信号就断不了。”
温照野半跪在谢听狸身侧挡住热风,谢听狸手背的白泽残文状伤口滚烫,刺痒顺着血管往上蔓延,她视线发虚,死盯着的是机房顶部那片阴影里的通风口,红灯爆闪,倒计时归零,凄厉猫叫从夹层里传了出来,设备面板上的羊皮纸透出刺目白光,所有终端弹出数据瀑布,代码飞速滑落。
频道里切入沈砚辞的声音,背景是服务器过载的蜂鸣。
“固定回执中,别动设备,等物理切断。”
弹幕被截图刷屏。
“真把活猫当电池?”
“靳氏救助其实屠宰场?”
陆燃野战术靴重踹通风口挡板,纹丝不动,焊死的不锈钢板连缝都没有,他额头青筋暴起,反握住了战术刀,谢听狸则挣开温照野的手,踉跄站起,左耳听不见,她只能盯着陆燃野的口型,扯下衣袖在手背残文上按出个血手印,指了指通风口,闭眼做了个睡觉的手势。
沈砚辞在频道里打断她,语速极快。
“入梦?你左耳伤到前庭,再强行介入会意识滞留的!”
谢听狸没回,靠墙滑坐,闭眼断开现实感知,现实中她的呼吸微弱到几近停滞,梦中,她附身进夹层里那只被数据线穿透后颈皮的狸花猫身上,猫身蜷在极窄的金属夹层里,全是焦糊味和冷凝液,猫的左耳也听不见,只剩骨头传来的设备嗡鸣,剧痛撕扯神经,她视线扫过四周,三个感应线节点和一个带血航空箱,她看到了,前方半米就是通风口内壁。
猫身拖着重伤的后腿向通风口爬过去,爪子在金属板上抓出尖锐刺音,咚,咚,咚~咚。
现实中陆燃野耳廓微动,目光锁死通风口左下角,焊死挡板裂开,战术斧劈了下来,唐不弃同步启动离线沙箱,切断主供电,只留设备自带电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