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气裹着浓重的消毒水味扑面而出,破门锤撞开了侧门,坡面结着厚厚一层白霜,装卸坡道狭窄向下,尽头是那辆冷藏车,陆燃野第一个冲进去,靴底在霜面上打滑,他一把抓住坡道扶手稳住重心。
手里攥着超声驱散器遥控,两名靳氏执行人员从驾驶室跳出,陆燃野一脚踹中保险杠,车身震颤,他顺势夺过遥控器,狠狠的摔在坡面上,塑料壳碎裂。
一扇焊接铁门被从内部插了插销,坡道尽头,门外焊着一具报废制冷机的铁壳,堵死入口。
仓内超声驱散器启动,外围猫群被高频声波逼退,惨叫着四散奔逃。
谢听狸十指扣住航空箱边缘,在临时医疗舱内,小狸花浑身炸毛,却突然安静下来,瞳孔缩成针尖大小,它伸出爪子,隔着铁网,在航空箱底盘上划出三条短痕、一条长痕。
谢听狸盯着那几道痕迹,指腹用力抵住铁网,手心全是冷汗,她抓起速写本,笔尖戳穿纸面:“三条短,一条长,那扇焊死的门后面有人,她在敲。”
她把速写本递给沈砚辞,指尖在报废制冷机四个字下面划了三道横线。
唐不弃立刻用超声波频段分析仪扫描仓内声场,屏蔽掉驱散信号后,执法记录仪捕捉到铁门后的敲击声~三短一长,频率刻板,一下下的砸在舱壁上。
晏无咎在直播间切入实时音频,滚动的弹幕停了片刻,紧接着刷满公屏:“别太荒谬,这哪是机器声!”
“门后面有人在敲!”
谢听狸没解释猫的事,只对顾寒舟说了一句:“她在等人。”
“破拆那扇门,所有人退后三米。”
顾寒舟转身下令。
火星在结霜的坡道上飞溅,角磨机切开焊死的铁门,门板刚一落地,白炽灯管在门后亮起,冷白光直射着一具透明保温转运舱,舱壁上贴着褪色的S.W主仓终末转运标签。
腕上满是长期输液的针痕,舱内躺着一个消瘦的女人,左耳后留着旧疤,她手指搭在舱壁内侧,还在微弱的动着,坚持敲出三短一长的节律。
许惊鹊上前剪开给药管,温照野接上氧气,沈砚辞调出三年前失踪人员的影像,用平板比对面部骨骼比例、耳廓形状和左耳后旧伤的位置。
“左耳后旧伤,影像一致,体征吻合,是她。”
许惊鹊低声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