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内的争论陆燃野没理会，带着谢听狸走到旧拖船泊位侧面，蹲下身用手电扫过泊位石柱，崭新的系泊磨痕清晰可见，指尖沾上地面的黏液放到鼻尖，眉头一下皱紧。
“船用柴油，还有冷却液滴下来的痕。”陆燃野站起身拍了拍手，“这假疏浚船早靠岸动过手脚了。”
陆燃野那边的视线收回，沈砚辞对着手机淡淡开口：“谈律师提醒的对，程序确实重要。”
电话挂断后，沈砚辞立刻转向唐不弃：“放两套假坐标跟时间点出去，一套说一小时后靠泊东侧，一套说半小时后靠泊西侧，发工作群里。”
唐不弃心领神会，故意在没加密的工作群里手滑发了错误定位。
宋槐安端着咖啡的手顿住，视线微闪，借着端杯子的动作，手指悄悄伸进旧夹克口袋连按三下手机侧键。
设备清单上的超声驱散器被陆燃野指着，他看向谢听狸怀里炸毛的小狸花：“这玩意专门驱散水下生物的，靳回舟知道沉箱底下有目击者。”
小狸花的耳朵滚烫，谢听狸摸到时，脑海中断续闪过水下痛苦猫叫跟庞大黑影盘旋的画面，死死抓着顾寒舟的袖子：“不能让他们开那机器！下面……下面还有活的！”
唐不弃在电脑前猛的抬头，死死盯住数据流：“沈检，抓到了！”
波形图被他投到大屏上：“宋槐安刚把消息发出去，四秒后，咱们投放在东侧的那个虚假坐标，被一个未知IP给访问了，但他不知道啊，我在旧水闸现场截获的按侧键发送高频暗码，频段完全对上！”
舱内死寂。
沈砚辞大步走到宋槐安面前，宋槐安手里的纸杯啪的掉在地上，咖啡溅了一裤腿，脸上的笑容僵住。
“宋科长，”沈砚辞的声音没有温度，“你这程序跑的，比船开得还快啊。”
宋槐安的肩膀被顾寒舟上前一把按住，动作干脆利落，直接将他按跪在甲板上，周围刑警哗然拔枪，上前将宋槐安死死控制。
“我没干啊！这是污蔑！”宋槐安挣扎着大喊，脸色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