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检,后土浅滩属于海事管辖,靳氏手续齐全,航运申报已受理。”
对面语气带笑。
“十分钟后离港许可生效,您也不想程序出问题,对吧?”
沈砚辞指腹按住记录仪边缘,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谈律师,你的当事人正在销毁航运编号,系统自动倒计时清除,我不跟你谈程序,我跟你谈销毁证据。”
电话那头静了三秒。
“沈检,我不确认你说的”
沈砚辞直接掐断通话,手机反扣在车顶,白车借冷却雾掩护,猛冲上半段坡道,前组警员视线被遮断,喊声全被柴油机轰鸣盖住。
前轮踏上搭板,铁板压出沉闷的铰响,搭板另一端从船身上滑开半寸,顾寒舟没追车头,对讲机摁到嘴边。
“二组,切。”
旧排水管铁栅被人踹开,两辆警车从侧面直插坡道中段,车头相向横停,死死卡成一条死胡同,白车被堵在警车和搭板之间,进退不得。
前轮离搭板边缘不到半米,搭板在重压下发出刺耳的吱嘎声,陆燃野带着搜救犬从坡道顶端绕出,黑背犬压低身体,冲着驾驶室持续低吼,喉管里滚出危险的闷响。
“闻。”
陆燃野掌心贴着狗耳朵。
犬不动了,鼻翼快速翕动,视线死死钉在驾驶室上,司机的手从门把手上缩了回去,顾寒舟踩着保险杠走到车头,屈指敲了敲引擎盖,冷却雾散去大半。
唐不弃冲到离港申报终端前,屏幕上航运编号正倒计时自动清除,剩余四十七秒,他一把扯掉终端背后的中继盒供电线,屏幕黑了,翻过中继盒,底部刻着JH-AC,和南闸转运单一脉相承。
“接线编号都不换,把身份证贴脑门上了是吧。”
唐不弃擦了把冷汗,顺手把中继盒装进物证袋。
“这反派团队是被裁员了吗,细节做的太糙了,主打一个糊弄学。”
谈映川的电话又来了,沈砚辞按下录音键。
“沈检,程序”
“系统正在自动销毁航运编号。”
沈砚辞打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