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照野把体温贴稳稳的按在谢听狸额角,显示屏红光急闪着,38.9度,他伸手扣住谢听狸手腕脉门,指腹压着脉搏跳动的频率,一道深痕压在眉头,“心率跟体温都不在安全区间,再压一次猫身,真出了事谁担?”
“三分钟后你担,现在我担。”
谢听狸反手攥住温照野的袖口,指节泛出青白,“还有人,在车上呢。”
橘三爷跳上窗台,胡须朝城南方向一挑,谢听狸被一双绿眼直勾勾盯住。
温照野瞥见她指甲缝里嵌着干涸的泥腥味,没再阻拦,将心率手环咔哒一声扣紧,“真有异常,我直接拉你回来。”
谢听狸阖上眼,心率手环绿光一灭。
意识猛的往下一沉,耳边尖锐的轰鸣盖过了一切,再睁眼,地底阴冷的湿气渗进肉垫,她已蹲在后土浅滩排水沟的烂泥里,四肢化为猫爪,腹部旧伤被地底湿冷一激,抽紧的厉害,鼻尖抽动,江水腥味、石灰粉味、消毒水味涌进呼吸道。
橘三爷钻进暗处,谢听狸紧紧跟上,肉垫踩过烂泥,没发出半点声响。
白车停在装卸区钠灯下,车身干净的反光,司机和老头在磅房交接,登记板、签字笔,每一步都挑不出错。
谢听狸缩进车底,四肢紧贴地面,鼻尖捕捉到一股甜腻的兽用冷却液味,底下压着焦糊的焊锡味,橘三爷在墙头甩了下头示意。
她绕到车尾,目光扫过底盘,工字梁侧面有一条非标准焊缝,多出一层隔热夹层,她从通风口挤进车厢,肋骨收紧,毛发蹭着铁壁刮过,带起一阵细密的静电。
前舱六只标准猫笼整齐排列,每个笼底焊着一个金属盒,刻着JH-AC开头的编号,跟南闸转运单前缀一模一样。
“心率128了,还有两分钟,别深入啊,”耳机里温照野的声音绷的极紧。
谢听狸没退,继续往后舱爬,冷却液管路发出低沉的嗡鸣,震动顺着猫耳传进来,震的耳膜发麻。
后舱比前舱暗,管路末端连着一排金属箱体,隔层门缝里漏出冷白灯光。
她从缝隙挤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