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帘门突然升起,一辆白色厢式货车驶出,车身干净的反光,上面印着江临市流浪动物救助转运的字样,挂着公益标志。
车门开了,穿深蓝工服的驾驶员跳下来,冲老头扬了扬下巴。
“周叔,今天两笼转运,照旧登一下。”
余光扫到顾寒舟一行,他脚步骤停,脸上很快挂起客气的笑微微颔首致意,但身侧那只手,飞快的搓了一下工裤边缘,没停下。
早起的居民探头议论着。
“救助车又来了,人家天天喂猫收猫的。”
“警察查这个干嘛,人家做善事呢,别扰民啊。”
驾驶员递过登记板动作自然,车身被顾寒舟盯着没动。
唐不弃低声说。
“车牌、行驶证、运输证全在有效期,挑不出刺,合法的人牙痒痒。”
陆燃野蹲在车尾抽了抽鼻子,脸色瞬间沉下去,车厢缝里溢出一股消毒水味混着甜腻化学品味,他没起身,手掌重重拍在车架上。
随后他绕到装卸区排水沟,徒手从烂泥里扒出三团镇静药棉,还有个拇指大的超声驱猫器残件。
照片发给温照野,三分钟后回传,镇静剂批号与南闸采样猫同源,右美托咪定,医疗专供渠道。
陆燃野站起来声音发沉。
“驱猫器频率22kHz,方圆两百米的猫全的跑,这哪是救助,这是清场。”
居民脸色变了。
“怪不得最近码头一只猫看不见,还以为发猫瘟了……”
驾驶员笑容僵在脸上,语气还是客气,抬脚就要上车。
“只是日常清扫,有遗漏的清洁用品。”
“不急。”
顾寒舟声音不大,压迫感却拉满,驾驶员的脚顿在半空,缓缓收回去。
唐不弃对围观群众补了一嘴。
“动物驱离设备,跟救助逻辑是反的吧,这波啊,这波是披着羊皮的清场机器。”
居民互相对视,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