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辞没说话，留下一道深深的折痕，指腹碾过纸面，拇指压住证明边缘。

“叮~”

电梯门打开，发出一声脆响，贺闻峥大步迈出来把一摞电费分摊表甩在保安台前，银灰色挑染在白灯下扎眼的很，他看都没看物业经理一眼。

他翻到其中一页，修长的手指直接戳在编号上，“SE-B2-07，七号线独立回路，每个月470度恒定用电，挂的名目是消防备用设备。”

他抬起眼皮，居高临下的盯着物业经理，“消防备用功率上限200瓦，最多跑150度，多出来的320度，你在给什么供电，养赛博电子宠物呢？”

硬是没拼凑出一个完整的音节，物业经理额角瞬间渗出一层细汗，嘴唇抖了半天。

谈映川在线上安静了足足三秒。

贺闻峥偏头看一眼连线界面，嘴角一歪，语气嚣张的欠揍，“谈律师，报废的设备不耗电，你要不要把电业局的账单也投诉掉？”

几分钟后查出异常，纸质原件被甩在桌上，唐不弃当场接手比对数据，手指在键盘上敲的飞快。

操作账号是一个早就注销的旧代号~万灵司-04，七号线最后一次权限变更在三年前。

沈砚辞盯着这三个字，眼底一片冷意。

谢听狸喉咙倏的一紧，胃里泛起酸水，尖锐的刺痛顺着脖颈一路窜上后脑勺，左耳没结痂的血痕发疼，她把手指死死缩进宽大的袖口里掐住掌心，冷汗没两秒就洇湿发黄的袖边。

温照野察觉到她的异样，不动声色的伸手虚扶住她的胳膊，低声问“认识？”

谢听狸声音有些发飘，“我妈以前……笔记本里写过这三个字。”

晏无咎的连线在这时切入，语速飞快，“谢晚棠直播有两个死习惯，每25分钟必喝水停顿，切镜头前必摸右耳耳机线，这行为指纹比人脸识别还死板。”

他语气陡然转冷，带着惯有的阴阳怪气，“可耳钉缓存里的影子签到，是每15分钟一次的均匀脉冲，没停顿，没喝水，没调耳机。”

唐不弃接话，眉头拧成一团，“这不是人在操作。”

晏无咎声音发冷，“对，里面跑的是程序系统在模仿权限特征，挂着谢晚棠的壳，不是复刻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