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瘫进椅背里,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眼底全是熬出来的红血丝,“这老硬币,退路铺的比我想象中还宽。”
技术室里没人接话,离线屏的冷光照在四个人身上,四道影子投在墙上,跟柜体上那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芯片显得一样沉重。
有一根冷光灯管坏了频闪的厉害,在凌晨五点物证转运层走廊的头顶,灰不溜秋的工程箱提在手里,宋槐安走的飞快,脸上还挂着那副见谁都和气的笑,腋下夹着巡检表,摸出高仿工牌往感应区一贴,滴的一声后柜门锁芯弹开,他在三号中继柜前。
手机贴在耳边没出声,背对走廊站着的顾寒舟在监控死角里,盲区阴影中靠着的沈砚辞低头翻卷宗,笑意加深,笔帽多转了两圈,拉开柜门钻进操作位,宋槐安瞥了两人一眼,从维护箱夹层底摸出微型中继盒,接着捏出一枚银色猫爪耳钉贴紧柜体识别区,手指在键盘上敲下一串物理指令。
隔离区内光线昏暗,看着左耳垂温度仪表盘的谢听狸坐在折叠椅上,红色数字跳过临界值,皮下那股突动越来越明显,隔着屏蔽贴都能感到硬件在震,温照野半跪在旁单手扯开冰袋,用力压在谢听狸左耳后根的颈动脉处强行切缓供血,手背青筋绷紧,她盯着速写本上母亲谢晚棠当年直播常用的节奏标记,笔尖戳出凹痕,压低声音喉结滚了一下。
“它不用我回去~它怕我认出它的规矩。”
待命的技术员倒吸口凉气,在主控室隐藏屏幕前。
“他搞了硬件直通?这~最高权限,进度条直接飙到80%了!”
外围两名列警皱眉,不露痕迹的握紧对讲机,谢听狸后槽牙咬紧,屏蔽贴边缘被顶开一线,血珠顺着耳垂往下走渗进领口,系统强制推送观察人确认波频试图匹配她的生物心率,波形刚贴上来她就觉出不对,这节奏太规整了,每三次就卡一个间隔,分明是怕她察觉规律赶紧打了个补丁。
“把气给我憋住。”
谢听狸猛的闭眼,双手死掐大腿,指甲陷进肉里,心跳剧烈撞击着胸腔,她咬破舌尖,血腥味冲上喉头,那股要把人撕开的劲儿被她生生咽回喉咙,连呼吸一块儿锁死在胸口,一丝缝都没露,温照野上前一步,用脊背挡住屏幕光源。
“三短两长~这哪是心跳频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