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微浑浊的眼睛睁到极限,里面全是恐惧。
“她没死……”
“她把权限切到影子终端了,每周都在签到。”
屏幕上弹出谢晚棠的非正常活跃坐标,不在后土浅滩不在旧检疫井,那个跳动的红点钉在星河直播产业园地下,林知微指甲越掐越深几乎要扎进谢听狸的骨缝,唐不弃手一抖。
“那个终端只有狸能进去……但进去的,就再也回不来了。”
同一时间,星河直播产业园顶层办公室通明的灯光毫无预兆的熄灭,显示器电源指示灯逐一暗下,角落里一只半球形猫眼监控的红灯无声亮起。
市一医院重症监护室外走廊挤成一团吵闹不堪,骆青峤找来的人把手机怼在玻璃门上拍扯着嗓子嚎。
“警察把精神病人关起来审了,这是逼供啊!”
围观群众被带了节奏挤在病房外推搡警员,有人甚至往顾寒舟脚边吐了颗瓜子壳。
“查不出案子就拿疯子顶包,真行。”
顾寒舟连眼皮都没抬,作战靴直接碾上那颗瓜子壳发出一声脆响,他慢条斯理的扯平深灰衬衫的袖口声音不高却低沉压抑。
“推搡执法人员,妨碍公务,全带走。”
走廊里的叫骂声被强行掐断,连人带机器被押向楼梯口,现场警员迅速上前扣住拍摄者的手腕。
转战临时会议室门一关,隔音玻璃滤掉了外面的嘈杂,会议室角落的谢听狸双膝蜷在椅面上把自己缩成一团,手机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恶意弹幕晃的她眼眶发酸,检疫井带出的那股阴冷气息似乎还没从肺管里散出去,胃里一股酸水直往上翻,她死死抠住速写本的硬壳边缘抠出几道发白的印子,连喘息都卡在嗓子眼里。
谈映川的电子连线切入会议室屏幕,他西装扣子一丝不乱隔着屏幕看过来语气平缓。
“一个在精神病院建档七年的患者,你们当证人。”
他举起一份文件。
“非法取证申诉书,法庭不会受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