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进管子试试。”

温照野站她身侧，声音不高，但把口子焊死了。

“十分钟为限，心率超一百四叫停，只看不碰。”

顾寒舟补上最后一条，视线落在她眼睛上，不带半点温度。

“拿到坐标就撤，别碰管壁任何东西。”

谢听狸点头，温照野单膝蹲下，撕开监测贴，他指腹擦过她腕内侧的皮肤，带着消毒水冷冽的湿意，贴上脉搏，按了足足五秒，确认没飙红才松手，指节抽离时，借着收手的动作，顺势将她颊边被冷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极轻的擦过她空荡荡的耳垂~那里本该戴着猫爪耳钉。

动作轻的没发出半点声响，谢听狸却觉得空荡荡的耳垂处猛的一缩，心跳漏了半拍，呼吸卡在喉咙里没敢吐出来。

耳边的市井嘈杂拉远，一阵尖锐的耳鸣扎进脑海，意识失重，四周温度骤降。

再睁眼，谢听狸成了一只瘦小的灰猫，蹲在极窄的排水支管里。

管壁结着薄冰，肉垫一沾上去，冰碴子直接扎进掌心，那股刺痛顺着腿骨一路窜到脑门，死角处蜷着一只年轻狸花猫，脖子卡着金属耳标，缩在分岔口浑身发抖。

这只猫的毛发逆着管口方向倒贴，耳标边缘还有新鲜挂痕~从地面硬塞进来的。

旁边管壁上有几道新鲜抓痕~三竖一箭头，直指深处一道被水泥糊死了一半的裂缝。

谢听狸凑近裂缝，里面死死卡着一张微型存储卡。

肉垫刚蹭到管壁边缘，管壁深处猛的传来齿轮咬合的闷响，那块管壁内侧暗藏着极细的金属压感线~体温触碰的瞬间，有人掐着秒表远程合拢了阀门。

水流从管尾狂涌上来，寒意直窜脊骨，橘三爷从井口方向甩来急促的情绪催促，快跑。

谢听狸死死记住阀门编号、刻痕方向、裂缝坐标，水位漫到腹侧前，她顺着支管斜面拼命往回蹿。

脏水倒灌进鼻腔，工业废液的刺痛感直扎气管，呛的肺叶一阵痉挛，最后一截管壁严重收窄，粗糙的水泥边缘刮过肩侧，硬生生蹭掉一片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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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前爪扒住井口边缘，指甲崩出细响，才借着冲力窜出井口，橘三爷蹲在旁边，抬爪拍了她脑袋一下，情绪涌入，笨，不要命，欠两根火腿肠。

谢听狸在现实中猛的睁眼，喉咙里逼出一声闷咳，肺管子还残留着那种被脏水灌满的火辣辣错觉，她手抖的控制不住笔杆，硬生生在速写本上戳破纸面，才歪歪扭扭划出那串坐标，温照野递水时碰了碰她指尖，温度偏低，但没到叫停线。

速写本推到顾寒舟面前，他核对坐标与地下管网图叠合，落点确认在城南三街支管与旧码头排水网交汇处，视线在纸面停了三秒，他将本子合上，放回她手里。

沈砚辞直接拍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