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听狸闭上眼,指骨泛白,五指攥紧衣摆
强烈的失重感拽着意识往下坠
湿冷空气猛的灌满鼻腔,肉垫踩在满是青苔的水泥地上,寒意顺着腿骨往上蹿
不是小狸花,她低头看清猫身,是一只左眼失明的独眼白猫,右眼瞳孔深处有一圈极细的五色环
不是随机附身,引路程序通过旧猫铃频段,主动把她拉进了这只猫的视角
独眼白猫蹲在锈铁管道末端,下方透出惨白冷蓝光,后土浅滩水闸底下的空间全收在眼底
三只铁笼被铁链锁在分流柱上,边缘挂着锈死耳标,冷链车的轮胎泥印在地上,冷却液正从管道接口往里渗,水面已经漫过笼底
唐不弃盯着屏幕上的微弱生物信号读数,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停了三秒
“有三……不,四个活体信号,在排水网底层!”
他嗓音变了调,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
“冷却液还在涨,不到二十分钟就漫过笼顶!”
桑眠直播间弹幕刷新到看不清字
“笼子?活的?还有二十分钟?”
“活活冻死灭口啊!活畜生!”
骆青峤的叫嚣在门外卡了壳,半张着嘴,举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
顾寒舟一把抓起对讲机,声音压到最低透着冷硬
“所有人,后土浅滩旧码头,三分钟内到位!带破拆和抽水设备,不许走漏消息。”
谢听狸在猫视角中盯着那三只铁笼
最里侧的铁笼里蜷着一只老猫,毛色灰白斑驳,右耳缺了大半,没有蜷缩避险,它用前爪不停的抓面前那面湿水泥墙
密密麻麻刻出一大片,爪痕深可见砖
猫眼瞳孔收缩,她凑近
那不是无意义的抓挠,有规律的刻痕,三短一长,三短一长,和谢晚棠叩击床栏的节奏完全一致
顺着刻痕往右看,墙面更低处有一行被青苔半遮的褪色航运标记,编号HT-0712
仅剩的眼睛直直看向独眼白猫,老猫突然停下抓墙动作,侧过头
不,看向独眼白猫身体里的谢听狸
它喉咙里挤出一声低哑的猫叫
左耳耳钉瞬间发烫,谢听狸只觉那声猫叫牵扯出一连串模糊却高频的猫语情绪,意识里反复回荡着没走和守着的执念
寒意直接从肉垫窜上脊骨,齿根打战,猫爪死死扣住铁丝网,指甲崩出细响
她在病房猛的睁眼,冷汗顺着脊骨往下淌
一把抓过速写本,手抖的几乎握不住笔,她飞快划出水闸编号HT-0712、三短一长刻痕、铁链锁笼结构、冷却液水位线
指腹还在发颤,速写本拍在顾寒舟面前
“那面墙上的刻痕,跟谢晚棠敲床栏的节奏一模一样,三短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