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不弃在终端敲下回车,切断骆青峤设备内网权限,直播画面瞬间黑屏卡死,他推了推滑落的眼镜嘟囔了一句。
“连个备案号都没有,搁这演什么无间道,天天流量闹钟都没你准时。”
陆燃野往前半步,宽阔肩膀堵死门口。
“无证直播,涉嫌扰乱医院秩序,跟我回局里做笔录,动作快点。”
媒体镜头转了向,骆青峤憋红了脸,油亮的头发蹭乱了几缕,脖子梗在半空半天没憋出一句囫囵话。
病房内,监测仪发出平稳滴声,顾寒舟看了眼手腕上的终端同步数据,冲谢听狸压低声音。
“我带队去旧楼B-3外围待命,陆燃野守门,你断了消息就睡,心率一飙我立刻破拆。”
谢听狸闭上眼。
强烈的失重感猛然拽着意识下坠,再睁眼时逼仄通风管的铁皮死死压着猫身,肉垫消解了落地声。
冷机油、消毒水和铁锈味混着灌进鼻腔,她顺着管道往下钻,透过格栅缝隙看到B-3底层根本没废弃,亮着惨白的顶灯。
猫眼视角下,柏令仪穿着整洁的白大褂,正指挥两个戴医用手套的男人往白色救助车上搬黑色金属箱。
她捏着个铜锈猫铃,指腹缓缓摩挲过铃身的纹路,动作轻柔且专注,谢听狸颈背毛发根根竖起,喉咙里挤出低频的哈气声。
“铃铛必须回收,信标不能断,天亮前把第七组原始样本转走。”
柏令仪抬头看向监控屏幕上的ICU画面,嘴角挑起,指甲轻刮着铜锈。
“护士换人了,十分钟拔管。”
十分钟。
谢听狸齿根泛起酸胀,后腿肌肉死死绷紧,她趴在管道拐角,后爪抵住一块松动的锈铁片,前端两只爪子扒住铁皮边缘,盯住那只捏着猫铃的手腕。
猫眼瞳孔缩成一条细线,后腿肌肉绷紧到极限,她看准那截悬空的铁片边缘,后爪猛然发力一蹬。
铁片飞坠,锋利的边缘直接划开柏令仪手背,血珠立刻渗出。
她吃痛松手,旧猫铃砸在铁桌边缘,发出一声极度沉闷的异响,余音刺透了地下室的轰鸣。
外围音频捕捉警报被同源频段的异响瞬间触发,指挥车内顾寒舟看了一眼监测仪上飙升到139的心率,一脚踹开B-3底层的铁门。
“警察,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