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猫后腿直打颤，整个身子趴伏在原地不动，谢听狸在猫脑里硬抢过身体控制权，四肢发僵的钻进通风夹层。

管道过于狭窄，氟利昂味直冲鼻腔，她顺着管壁往前爬，在拐角处停住脚步。

红色倒计时在黑暗里跳动着，两台大功率抽气泵轰隆作响，一只白大褂路过时一脚踢开发霉的诱食盆，皮鞋底直接碾过猫爪印，连半分停顿都没有。

谢听狸趴在格栅缝隙处往下看去。

手腕上缠着残破的WL-07-193-A腕带，被胶带死死封住，灰蓝保温毡里裹着一个蜷缩的女人。

抽气泵持续抽走周围的氧气，女人胸口的起伏微弱到难以察觉。

猫眼夜视下泛着幽光，冷库墙面上刻着不明符号，谢听狸喉咙里滚出嘶哑的气音，猫爪在管壁上死死的抠住，刮出刺耳的声响。

左手在极寒中抽动，女人微微偏过头，食指指腹在保温毡上反复划着一个字。

听。

一道铁丝勒出的旧疤触目惊心，就横在手腕外侧。

猫爪在管壁上抠出深深的刮擦声，谢听狸喉咙里卡着生锈的铁渣味。

“滴~滴~”监测仪上的心率直逼140。

谢听狸倒抽一口冷气睁开眼，冷汗黏连着卫衣布料贴在脊背上，激出一层鸡皮疙瘩，手指不受控制的发着抖，用力扯掉监测贴，抓起速写本时笔尖因脱力在纸上硬生生划开一道破痕。

“A3低温维护区！抽气泵倒计时，还剩17分钟！”

她喘着粗气，指尖发着抖，用力戳在纸面上。

“左手……食指有旧疤，她一直在写听字。”

眼皮猛的一跳，顾寒舟翻出泛黄案卷，指节重重叩在档案照片的手部特征上。

旧疤的位置分毫不差。

“A3区，全组突入！”

对讲机被他一把抓起，切断所有杂音。

门板崩开，战靴碾碎地上的玻璃渣，侧门被陆燃野一脚踹碎。

陆燃野战靴猛的蹬地，借着冲势半空跃起，双手抡圆破拆斧一斧劈下，斧刃死死的咬进通风主管铁皮，金属扭曲的尖啸刺的人耳膜生疼。

反震力顺着斧柄震裂虎口，他闷哼一声，小臂肌肉绷到极致，硬生生发力撬开铁皮缺口，火星迸溅中浓白的冷气直往外喷。

现实中谢听狸踉跄一步，指甲缝里的铁渣泥蹭到顾寒舟的冲锋衣下摆。

掌心干燥滚烫，压住她凸起的骨节，顾寒舟反手扣住她的手腕。

“位置确认了，活要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