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不弃没抬头,鼠标咔咔点开灰色扇区。
“别慌,表面死了,底下还能读出数据呢。”
屏幕瞬间被密集数据流铺满。
“找到了!”
调出冷链车通讯器里的远程指令,许惊鹊走过去放大删除脚本的编译信息,盯着屏幕看了片刻侧过脸。
“时间戳伪装逻辑对的上,缩写习惯也没差,代码里这个wb,还有反向写入的校验顺序,都是裴烬白惯用的路数。”
顾寒舟问。
“能确认是他?”
唐不弃立刻摇头。
“不能,只能确认写代码的人极度熟悉他习惯,或者故意学他栽赃。”
许惊鹊把比对页拖进物证目录。
“先把这个人送进嫌疑范围,黑客要是只会偷代码习惯,不如回家种红薯去。”
顾寒舟眼神一压。
“查近三个月靳氏终端、冷链调度和医院周边异常信号,还有,查是谁把读取时间送出去的。”
唐不弃点头继续拆开隐藏扇区,拽出一个伪装成猫瘟隔离病例的目录,里面没有照片,只有一串编号、时间、路线和冷链调度表,最深处四个字跳出来,夜航~17。
隔离室安静的只剩键盘敲击声,唐不弃点开索引第一行数据弹出,WL~07~193~A,二层转运,状态存活,已离旧楼。
视线定在存活二字上的谢听狸喉头上下一滚,救护车前那只惨白的手腕重新浮上脑海,磨白的数字边缘让人看着眼疼,那串数字背后是个大活人。
唐不弃声音发紧,键盘敲的飞快。
“后面还有呢。”
索引下方列着六个编号,三个待转,两个观察,还有一个状态栏空着,路线从旧实验楼、后土浅滩、城南冷柜仓一路延伸,最后停在江临北郊物流园,沈砚辞拿起平板逐条拍照存证,笔尖压的极重。
“夜航~17不是单次转运,是持续运行的编号体系,并案。”
顾寒舟抓起对讲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