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爆员钻进车厢撬开底板锁止板，车厢底板又响两声，冷气往上涌双层保温箱露出来，第一层全是麻醉空瓶、注射器和灰蓝毡子，第二层接着定时冷机，显示屏温度还在掉降到了八度七，通气孔被保温膜堵死大半。

“拆！”顾寒舟声音压到底。

“从右边。”谢听狸猛的抬头。

所有人看向她，指尖掐进掌心指向右侧底板，她咽下发干的喉咙，猫身里看见过下面有横杆直接撬会压到人。

“液压剪，右边。”顾寒舟抬手。

咔的一声金属断开第二层抬起，液压剪咬住横杆，狭窄夹层里一个女孩蜷缩着，手腕勒着束缚带磨出紫红血痕，她怀里死死护着一只奶牛猫，身侧还挤着三只流浪猫。

“担架！”

氧气面罩扣上女孩脸，温照野第一个跪进车厢，他两指搭住颈侧动脉，接过奶牛猫掌心探了探胸口起伏。

“有脉搏，浅，先送医，猫也活着，氧气笼三台，保温毯，静脉通路。”

指尖死死掐着速写本边缘，谢听狸站在尾门外，直到温照野抬眼朝她点了一下头她膝盖才发软，女孩被抬上担架时手指在半空乱抓勾住了谢听狸的袖口，谢听狸俯身听着氧气面罩里漏出断续气音。

“冷柜……有个阿姨……他们叫她……谢老师……”

头皮一阵发麻，谢听狸呼吸一滞，谢老师，七年前的旧实验楼，W-07-193母亲没写完的计划书，顾寒舟抬手示意记录仪对准没让人继续问。

“送医。”

他转身说道，“人先活着。”

许惊鹊把物证全摆上勘验台，救护车门一关，衣角、猫笼碎屑、封签、镇静剂空瓶，快检仪连亮蓝灯，摘下护目镜看向众人。

“同源配方，批号对上靳氏去年采购的兽用镇静剂。”

屏幕跳出语音转写夜航-17第二层优先转移，唐不弃把通讯器接进离线设备敲下回车，下一行缓缓弹出不留活口供，勘验车里静了两秒，警戒线外举镜头的人全放下了设备，桑眠电话打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