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失望。”

撞击器接进电脑，唐不弃推眼镜，手指敲的飞快。

“最后一次触发信号在北侧废弃泵房，不是车上，灰车缓存还有段路线视频，故意指向猫尾巷，这帮人挺懂心理战，想让狸姐听见谢晚棠，直接乱跑。”

顾寒舟看向泵房半掩的门。

“他们知道我们会先救人，出口照旧封，别追饵。”

警员进泵房搜查，只抬出一台没电池的信号中继器，外壳擦的锃亮，没留一枚指纹。

摸了摸小狸花后颈，鼻尖蹭过她掌心，突然偏向东边，喉咙里挤出低吼。

没抬头，白车底盘油迹、灰车路线、夜航-17封签全叠进地图，唐不弃抬头抹了把雨水。

“D区只有灰车进出，车轴载重没变，东侧窄路有连续滴痕，和白车油迹一致，不是D区，货在旧码头，车还没出浅滩！”

盯着地图红点，顾寒舟转头看谢听狸。

“九十秒，温医生盯体征，唐不弃录时，只确认，不准追车。”

血氧仪夹上她手指，扯拢她湿透的卫衣领口，温照野指节有意避开她的视线。

“呼吸乱了就回来。”

小狸花抱到胸前，额头碰了碰它的耳尖，谢听狸应了声。

没让开，垂眼看着定位手环，顾寒舟声音压的极低。

“九十秒后，不管看见什么，回来。”

闭眼，雨声消失，四肢落地，爪垫踩进湿泥，她伏在独眼白猫身上。

前方是旧码头堆位，围栏挂着三台高频驱兽器，猫耳里全是尖锐刺痛的杂音。

耳尖贴住头顶，独眼白猫缩进排水沟边缘爬行，墙角摆着诱食盆，罐头味下压着镇静剂的苦味，捕猫笼拖过湿地，铁丝留下长痕，延到水边。

停住爪垫，四号堆位下方，一片白色保温膜卡在木板缝里，上面粘着狸花毛，混着药味。

缓慢倒出箱堆后的一辆无标冷链车，尾门内侧，三道歪斜爪痕，冷机外壳右下角缺漆。

极轻的撞击声从车厢里传来，不是三下，是一下又一下，有人还醒着。

朝东侧窄路倒去，冷链车让谢听狸猛的睁眼，从折叠椅上撑起，眼前黑了一瞬，手先抓住速写本。

“四号堆位，东侧出口，无标冷链，冷机右下角缺漆，里面有活的！”

笔尖划破纸面。

一把扶住她发软的肩，掌心隔着卫衣按住她，稳了半秒就松开，顾寒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