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案,还是算命?”
唐不弃手边已经堆了3个空饮料罐,键盘被他敲得噼啪乱响,屏幕上的数据一页往外翻。
“敢远程格式化老子的盘?”
推了推眼镜,他鼻尖都快碰上屏幕。
“真当小唐哥的防火墙是纸壳糊的?”
桑眠直播间也被水军冲得够呛,拿死人妈炒作几个字一层压一层,弹幕滚得人眼睛都酸。
桑眠啪地拍了下桌,截图,反手艾特贺闻峥。
“少爷,屋顶快叫人掀了,出来收网。”
贺闻峥回得很快。
【恶意词条已掐死。】
紧跟着,又跳出一条。
【谁还造谣,我封他全平台号,不是开玩笑。】
镜头里,谈映川捏着钢笔,手背的筋一点绷出来。
角落里,小狸花正对着通风口哈气,背毛全炸开,尾巴绷得很直。
顺着它的视线望过去,谢听狸嗓子又干又涩。
“我能找到车牌。”
顾寒舟眉头压了下来,手还搭在她肩上。
“不许一个人去。”
摇了摇头,谢听狸指向地上被拖开的泥泞猫爪印。
“我不去,它去过。”
她朝温照野身边挪了半步。
没追问,温照野撕开一片退烧贴,微凉的指腹拨开她额角湿发,贴稳后,又在边缘按了两下。
渐远了,键盘声和人声,灯光也开始发虚,高烧往上顶,胃里一阵泛酸。
下一秒,意识往下沉。
先钻进鼻腔的,是湿泥腥味。
四只爪子落地,她伏在旧楼外那只独眼白猫身上。
轻抽动着猫鼻,消毒水、铁渣和潮湿水泥的味道,顺着地面水痕一路往外拖。
压低身子,她贴着墙根走,顺白车底盘滴下的油迹,一点一点往前摸。
泥水裹满爪垫,冷气从爪底往上钻。
白车停过的泥坑里,车门内壁留着一道很浅的印子。
三道猫爪痕,歪斜,边缘还沾着没擦净的泥。
母亲照片背面的记号,也是这个样子。
猛地睁开眼,谢听狸扶住桌沿喘了两下,抓过速写本就画,保险杠断裂处的泥痕、右拐节点、车门内壁的爪印,全被她压进纸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