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晚棠的名字,还留在江临最深的地底下。
唐不弃的手停在半空,喉结动了动。
“姐。”
“柜门照片上还有个猫爪标记。”
他把画面放到最大。
三道爪痕,歪斜,边缘带着旧泥印。
和下水道井壁留下的三道爪痕,一模一样。
谢听狸后背发僵,手心慢慢渗出冷汗。
小狸花没在乱抓。
它急得快把图纸挠破了。
里面有东西,离远一点,可又必须有人过去。
猫尾巷旧实验楼地下室。
“踩着我的脚印走。”顾寒舟抬脚碾灭烟头,执法记录仪的红灯在昏暗中一闪一灭,“不想被当证据封存,就管好你们的手。”
谢听狸抱着小狸花缩在他身后半步,老老实实点头。地下冷气重,她本就发着低烧,这会儿冷风顺着脖颈往里灌,卫衣下摆都不受控地直打颤。
一行人摸黑进了地下冷藏层。W-07-193样本柜就杵在角落,像个沉默的铁棺材。
唐不弃刚把笔记本连上系统终端,屏幕突然跳出一大片刺眼的红。代码瀑布一样往下刷——外部IP正在强行接管,试图直接格式化硬盘。
“有人远程擦数据!”他十指在键盘上砸出残影,鼻尖快压到屏幕上,“想远程格式化老子的盘?做梦!”
话音未落,头顶的冷光灯“啪”地炸了声白炽。整个地下冷藏层瞬间被黑暗吞没。
还没等人喘口气,刺耳的消防警报撕心裂肺地嚎了起来。头顶喷淋系统跟漏了天似的,兜头泼下大片冰水。
黑暗里一阵乱响,有人趁乱往外挤。陪同的旧楼管理员声音抖得变了调:“不对啊!这地方早八百年没水了,消防管也是坏的!”
顾寒舟一把将谢听狸按进身侧死角,单手扯开黑色冲锋衣的拉链,兜头罩住她,挡住直泻而下的冷水。
冲锋衣带着他身上的冷冽气息,混着雨水味,兜头罩下。谢听狸鼻尖抵在他衣襟里,冷得牙齿打架,心跳却撞得肋骨生疼。
“所有人原地闭眼,开执法灯,谁退我办谁。”顾寒舟的声音极冷,在哗啦啦的水声里却像根钉子一样扎得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