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隔着证物袋拍下拓样,就着灯跟掌心血痂比对,同源,不同脉,这道收锋比祝循练字纸上的更老更稳,带出城的只是功夫,城里的才是源头。
巷子深处的阴影里立着一个人影,背光垂目,他也守着不对视的城规,开口前他先敲了她在水道回敲过的那段空拍。
“鞋尖的油味,纱布的血腥,”他说,“隔着两条巷子都闻的见。”
顿了顿,他又补一句。
“坊后里间换岗提前了两刻,东侧水道口收网了,走西墙,猫知道的路线。”
小狸花的急拍和城内猫群同时炸响,证实了换岗是真的,巡账的灯笼拐进巷口,人影侧身半步,用一种没人听过的口音答了三个字。
“跑账的。”
灯笼走了,临走前他伸手,把她渗血卷边的纱布按回原位,指腹的凉意压在血痂旁,快的她连躲的念头都没起来,城门名额格收墨之前,她的那一格格角多了一道极细的空圈描边。
把人接下来的是陆燃野,回到涵洞他开口。
“腿还抖着呢?抖着也算全须全尾的。”
小狸花钻进她怀里,尾巴一圈一圈的缠住她渗血的手。
沈砚辞当场并链,批次拓样、化验报告、收货暗记三证吻合。
“铸铃坊出货线,正式入卷。”
周照尘盯着空圈拓样,推了推眼镜。
“他知道我们在查他,他也知道,我们查不到他。”
谢听狸换纱布的时候僵住了,掌心血痂旁边多了一枚指印,浅的几乎看不见,圈中无针。
她攥拳,血痂隔着纱布烫了一下,那人临别的话跟着烫回来。
“他说……圈里无针,是账房给留的活口。”
她抬起头。
“下一笔账,他先替我记上了。”
沈砚辞封存拓样,合上卷宗。
“记着行,想收账,先过钢印。”
走廊尽头,倒计时牌翻过一页,距天亮六小时。
那枚无针的圈还没干,她摊开掌心。
? ?人工手写的。一个个字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