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点整程守约烧到四十度陷入深昏迷,医生下了病危通知,口述证言的窗口关了一半。
谢听狸开口。
“空拍回出去,换出城路线图,路线图能反推邮路全程,和口令互证补链。”
“驳回。”
沈砚辞的声音没有起伏。
“血痂没回应,应答就是上钩。”
“门里等的不是账,是活人。”
指尖掐着速写本边角,声音不大,她却没低头。
“我们一直不开口,开的就是城门,别太荒谬了,干等死局?”
屋里安静下来,沈砚辞看着她,视线停留三秒。
“三条,共感不超十分钟,只回敲一次,人留在涵洞内侧布防圈,小狸花隔墙接头,你本人,不进涵洞半步。”
陆燃野抓起冲锋衣往外走,扔下一句。
“我带组贴墙,十分钟左右有人抬人出来。”
周照尘推了推眼镜补了一句。
“空拍回出去,城门那边听到的不是应答。”
他顿了顿。
“是对账人还活着。”
六点差一刻,谢听狸躺平闭眼。
意识落进涵洞内侧那只狸花身体里时墙外的点子还密着,她按孟阿婆手把手教的跑账节拍把那段空拍原样回敲。
爪尖击砖,一声,停,一声,停,停。
墙外死寂十几秒,城外猫群回了一整段三长两短的循环点子。
现实端唐不弃同步叠图,第一段路线浮出来跟首图西界路基一寸不差,往下多出一段首图上没有的水道暗线,沿旧邮路地底探向城内。
孟阿婆盯着水道那一笔,半晌没出声。
“我那年逃出去,走的是旱路。”
她说。
“水道,是给账跑的。”
首图只画了一半,专案组哗然。
回敲到第三段,涵洞外高处破空一声,弩箭擦着猫耳旁的砖缝钉进去,猫群四散跑开,路线点子断在最后一段。
谢听狸应声蜷缩,现实里耳侧浮起一片淤青,体温冲到三十八度九,沈砚辞起身强制唤醒,她攥着被角把最后半段拍子背完才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