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听狸指尖抵着速写本没动,观察窗后没人出声。
周照尘把水杯推半寸。
陈枢盯着水纹,喉结滚了一下。
“城里的铃……也只是,替真铃收名的手。”
再停,他开了口。
“真铃,在图外之城。”
后半截他咽了回去。
唐不弃的手指停在键盘上,频谱图那二十年收声曲线外多出一个第二端点。
案子平了,账没完,凉意顺着耳机线传进来。
午后,物证科结果到。
断口铃坯比对完成,执笔人随身的铃断口对新茬,仿造不超过二十年,铭文残纹与祖纹对不上。
半坯仿品。
周照尘把鉴定报告推过桌沿,声音温的没有攻击性。
“手艺很好,就是断口……比人诚实。”
第一次,执笔人盯着纸面指节抵住桌沿,抖了。
“尊嘟假嘟,连铃也是假的?”
年轻队员没憋住。
“尊嘟。”
唐不弃头也不抬,在备注栏填了四个字~预制铃铛,补了一行小字,连锈都是做旧的。
二十年收名的铃权,被一纸鉴定推翻,零口供的底气当场塌房。
名册背后,还有更老的手。
通报到安置区,孟阿婆合上账册。
“账随账房走。”
账房落网封箱,谢晚棠旧账作废,追索条目划销,改列证人。
陆燃野靠在门框上吐气。
“早该平了。”
傍晚贺闻峥收尾,黑热搜撤净,开屏换结案通报。
群消息弹出,【热搜焊死,开屏换结案,人给我看好,猫也一样】。
黄昏,走廊。
谢晚棠被带走前,走廊短聚,三分钟。
她还是那件浅色大衣,袖口毛边压在腕骨上,二十年没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