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感只回传两个字。
“疼,快跑。”
谢听狸半跪下去,一只手死死撑住桌沿,缓过那口气她开口第一句,“钥匙,还在。”
总阀室外水口,陆燃野潜到接应位,小狸花咬着钥匙柄从水沟里被拖出来,连猫带钥匙封进防水袋落进他掌心,他掌心那道钢丝勒痕泡的发白,攥着袋子没松过。
他反手拧开总阀。
顺着暗渠轰然倒灌的,是敌方蓄了一夜的上游来水,新焊的焊缝先于锈框裂开,白楼底层水门从内侧被自家的水撞破,水锤冲击之下弱点处先崩,闷响顺着地面撞进指挥车,桌上的笔滚了半圈。
“走他们的路。”
陆燃野在水下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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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击组跟着水头灌进笼区,警报,探照灯,铁链绞动声搅成一团,账房方向工兵头目抱着油桶,上次烧图没成这回改烧账,水头正好扑过去,人按进水里,火折子泡了汤。
按共感导航分层破笼,外层猫笼先开,中层被关者搀上担架,陆燃野一条胳膊夹一个孩子往外送,撤离只走原路铁律未破,地面组同步破门,医疗组接入。
最里层的笼门开了,一个很小的孩子伸出手,碰了碰小狸花的耳朵尖。
猫没躲。
谢听狸闭眼逐笼扫尾,共感画面与活证一号案卷里的旧笼区布局一格一格核过去。
“没有遗漏的笼子。”
白楼建筑图,二十年工程养护账,历年病故名册,这三样东西从账房起获。
名册很厚,纸边起毛,每一页一个名字,一个红章。
唐不弃当场唱名,念一个翻一页,第一个名字落下,担架上那个瘦的脱了形的男人,喉咙里发出一声气音,名册上盖着病故章的人,正一个一个躺在楼下担架上喘气。
“空白信收名,合法注销,水牢关押。”
唐不弃把三份卷宗并排推平,指尖叩了叩桌面,“链条,闭环了。”
证物逐一公证编号封存,纸面上死了二十年的人,活着回来了。
有个年轻队员盯着担架直搓眼,没憋出一句整话,全在心里喊尊嘟假嘟。
没人接话,也没人反驳。
临时审讯点灯光调暗一档,周照尘摘下眼镜,慢条斯理擦干净重新戴好,把养护排班表推到工兵头目面前,指腹点在初一养桩那一栏。
“你签的每一班,都对着一个病故的日子。”
? ?人工手写的。一个个字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