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辞站在桌前,目光落在红圈标出的白楼坐标上,枪套拉开,弹匣退出来,黄铜子弹一颗一颗被他压进弹夹,压满,上膛,机簧复位的脆响在安静的屋里格外分明。
坐在折叠椅上的谢听狸被他侧头看了一眼,她唇色惨白,眼神却亮的怕人。
“体温三十七度二。”
周照尘看着测温枪,打破沉默。
配枪收起来,案卷合上,沈砚辞深灰西装下摆微扬,眼底冷意彻底的敛去,只剩纯粹的杀伐决断。
“图上有了坐标,就不算图外。”
暗室全员被他环视一圈,语气冷硬。
“通知外勤,换重型突击装备,天亮之前,把源城底下这片黑窝彻底端掉。”
窗外,风停了。
整座源城的檐铃死寂无声,长夜到了尽头,活人要动手了,最后一道封锁马上破开。
天光泛灰,客栈暗室灯没熄。
桌角那个铁皮柜锁死了,物证袋一袋压一袋码进去,钢印压在案由首栏图外之城四个字上,墨迹未干。
文书合上,沈砚辞推给公证员,转向谢听狸。
“最高档证人保护,出行报备,共感实验逐次报批,有意见,写进卷宗。”
“没意见。”
她声音发哑,掌心纱布底下渗着淡红。
入夜,两支拾音器对着西窗,红灯亮着,谢听狸坐在窗前,小狸花伏在膝头,三张点子谱摊开,最后半拍的空缺描了又描。
等那组猫叫,把下半句补完。
子时整,窗纸不动。
一分钟,还是不动。
两分钟。
指腹压的发红,她指尖抠进本角,小狸花骤然压耳,背脊绷紧,从膝头蹿上窗台,冲西界龇出牙尖。
孟阿婆的拐杖在地板上顿了一下。
“风变了。”
老人抬头。
“西界那头,有东西在动。”
频谱被唐不弃猛的推大。
音响里传出来的不是猫叫,是水声,哗,哗,一下一下,间着呛水的闷响。
“死水湾拔桩撕开的口子还没合拢。”
他盯着屏幕,喉结滚了一下。
“有东西,从黑水里过来。”
? ?人工手写的。一个个字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