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听狸记下每个动作,把西门铃形记号圈出来。
“这里是起点?”
“旧时送到西界,才换这套点子。”
她沿图往外画。
七个短点,一处重落,再折。
线越过图纸原来的边缘,进入沈砚辞续出的空白。
笔尖停下时,她抬起头。
“它在报路。”
天未亮,陆燃野带郑锐从西界出发。
两人只核第一段,不追后续,定位和影像持续回传。
荒坡长满枯草,郑锐拨开第三处草丛,镜头里露出青石边角。
随后是第二块、第三块。
七块老青石,间距相近。
第七块断口朝右,右侧坡下压着一截旧路基。
陆燃野蹲下,将标尺放在断口边拍照。
“七块,末块转向,和你画的一样。”
谢听狸攥了一夜的笔终于放下。
唐不弃把照片与谱线并排,再叠上旧邮路图。
那截路基正接着邮路的断头处。
陆燃野回到客栈,裤腿全是草籽,他把勘查记录压在桌上。
“第一段验过了,路是真的,后头还得查。”
沈砚辞接过记录,签下核验意见。
原始录音、频谱、点子谱、残页比对件、实地照片依次编号,谢听狸的手绘稿单独装袋,标注为分析材料。
这回进卷宗的,有能反复播放的应答,还有所有人都能去看的石头。
白板添上两行:规矩应答初步成立,活线索一号入城旧路。
贺闻峥在耳机里报:“场子我压着,本地IP还是零弹幕,全网都在等这猫报路况呢。”
另一条线路上,晏无咎正回直播弹幕。
“背景里那声猫叫?留着,免费音效。”
谢听狸抬手按住耳机,又缓缓松开。
桌上的录音还在播放。
她忽然伸手按了暂停。
“不对。”
孟阿婆凑近谱纸。
第二夜的应答在最后一个刻痕前收住,少了半拍。
“不是风噪,”唐不弃回看波形,“它自己停的。”
孟阿婆指腹压住空白。
“引路点子不打满,路就没引完。”
街口起风,空铃钩磕了一下门框。
小狸花跳上窗台,前爪抬起,又放下。
没有回音。
谢听狸掌心的血痂一点点凉下去。
“它还有下半句。”
沈砚辞按亮记录仪。
“记上,明晚继续听。”
谢听狸没看他。
她盯着残页末端那个未被敲响的刻痕。
前面的轻重都已译完,只有这一处,孟阿婆刚才跳了过去。
“阿婆。”
她把纸往前推了半寸。
“最后半拍,是让我们往前走,还是别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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