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查无此猫

“随便一条巷子,桥洞一窝,鱼摊后巷三只起,中转站七只打底,十米内必有爪印。”

途经鱼摊,摊主正收拾鱼,肠肚一点不剩,案板冲的发白,地上没有一滴腥水,陆燃野蹲在案板边看完全程,起身,吐出四个字。

“断粮,断迹。”

回程,郑锐把空表拍在车前盖上,嘴动了动。

“查无此猫。”

这个结果摆出来,这座给天下立铃规的城,一只猫的痕迹都没有,整座城的猫,只剩谢听狸怀里那一只。

加码来的很快。

郑锐在小卖部买水,随口问擦柜台的老头。

“大爷,咱这城里怎么一只猫都没有?”

老头的手停了半拍,没抬头。

“城里不留猫。”

“为啥?”

老头把水推过柜台,转身去理后面的花圈,再没出声。

另一头,一个五六岁的男孩指着小狸花刚喊出半个猫字,年轻母亲一把捂住孩子的嘴,拽进院门,门闩落的很响,自始至终没回头看一眼。

谢听狸站在街心,找补了一句。

“……卫生城市,评上过吧。”

说完自己先没了声,她抬头,把满街哑掉的铃一只一只数过去,数到第三十七只,低头用下巴蹭了蹭小狸花的耳朵尖。

沈砚辞站在她侧后半步,把老头那句话拆开。

“不留~留是个动词。”

顿了顿。

“说明来过。”

当夜,客栈二楼,谢听狸坐在窗边没开灯,掌心血痂贴着速写本封皮,凉的。

她试三路。

一路,借三十公里外县城投喂点接力上来的大橘往城界推,大橘一路小跑,到界碑影子边缘四爪齐齐刹住,炸毛,倒退,喂熟了半年的火腿肠闻都不闻,掉头走了。

二路,她沉气,把意识顺着联系往界内推,推到一半,前面顶上一层看不见的硬界,再推,她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后腰磕上窗台,鼻腔一热,血线落在手背上,掌心血痂隔着纱布烫起来,耳鸣十几秒才退。

三路,换西边水路方向,弹的更快,烫的更狠。

她指尖的血,小狸花跳上膝盖先舔掉了,再把下巴搁在她手背上。

她仰头止血,喉咙里挤出一句。

“行,全城就我一个活人,现在还流鼻血。”

骂完,捡起速写本,借街灯把三个弹回的位置点在纸上,去敲了唐不弃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