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一条巷子,桥洞一窝,鱼摊后巷三只起,中转站七只打底,十米内必有爪印。”
途经鱼摊,摊主正收拾鱼,肠肚一点不剩,案板冲的发白,地上没有一滴腥水,陆燃野蹲在案板边看完全程,起身,吐出四个字。
“断粮,断迹。”
回程,郑锐把空表拍在车前盖上,嘴动了动。
“查无此猫。”
这个结果摆出来,这座给天下立铃规的城,一只猫的痕迹都没有,整座城的猫,只剩谢听狸怀里那一只。
加码来的很快。
郑锐在小卖部买水,随口问擦柜台的老头。
“大爷,咱这城里怎么一只猫都没有?”
老头的手停了半拍,没抬头。
“城里不留猫。”
“为啥?”
老头把水推过柜台,转身去理后面的花圈,再没出声。
另一头,一个五六岁的男孩指着小狸花刚喊出半个猫字,年轻母亲一把捂住孩子的嘴,拽进院门,门闩落的很响,自始至终没回头看一眼。
谢听狸站在街心,找补了一句。
“……卫生城市,评上过吧。”
说完自己先没了声,她抬头,把满街哑掉的铃一只一只数过去,数到第三十七只,低头用下巴蹭了蹭小狸花的耳朵尖。
沈砚辞站在她侧后半步,把老头那句话拆开。
“不留~留是个动词。”
顿了顿。
“说明来过。”
当夜,客栈二楼,谢听狸坐在窗边没开灯,掌心血痂贴着速写本封皮,凉的。
她试三路。
一路,借三十公里外县城投喂点接力上来的大橘往城界推,大橘一路小跑,到界碑影子边缘四爪齐齐刹住,炸毛,倒退,喂熟了半年的火腿肠闻都不闻,掉头走了。
二路,她沉气,把意识顺着联系往界内推,推到一半,前面顶上一层看不见的硬界,再推,她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后腰磕上窗台,鼻腔一热,血线落在手背上,掌心血痂隔着纱布烫起来,耳鸣十几秒才退。
三路,换西边水路方向,弹的更快,烫的更狠。
她指尖的血,小狸花跳上膝盖先舔掉了,再把下巴搁在她手背上。
她仰头止血,喉咙里挤出一句。
“行,全城就我一个活人,现在还流鼻血。”
骂完,捡起速写本,借街灯把三个弹回的位置点在纸上,去敲了唐不弃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