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喉结滚了一下,补完后半截,“只收名。”
周照尘问,“收名做什么。”
他没答话,头朝单向玻璃的方向偏过来,隔着墙正对谢听狸掌心血痂的位置,吐出最后半句。
“见了落款,别开口,别应声。”
说完他就彻底闭了口,指甲不再刮桌沿,改成死死扣住膝盖上那两块旧跪痕,手在抖。
观察室里没人说话,郑锐把没喝完的水放回桌上,没敢出声,整间屋子情绪静音。
源城的铃不认人间公文只收名字,落款是手令,见落款者闭嘴别应,谢听狸隔着玻璃把话全记了下来。
技术线的板子贴的比口供还快,唐不弃把三样东西钉上白板,邮戳残角齿孔制式图和红黏土矿物谱还有河台地采样单,交叉结果砸出来,红点落在现行地图一片无标注区。
郑锐念完标注,嘴角抽了抽,“查无此人plus,直接查无此城。”
唐不弃没接茬,倒回停用邮路底档,拿镊子夹着残角逐孔比对,翻到一条停用多年的老邮路末端站~齿孔制式和打孔批次逐点咬合,坐标落地,方位正对城郭图延伸出纸外那一片。
孟阿婆的放大镜压在第三折残页城郭图西侧临水处,指腹停在一个画算盘记号的位置,“老账房,铃谱总账进出,走这里。”
账要回城对,谁的名进过账,城里留着底,归有章,守铃人,谢家那页被撕走的谱纸,二十年旧事在图上收拢进同一座城,她把铃出于城折还于城念了一遍。
沈砚辞把规矩源头四个字钉上白板,全专班起立,白板重排,主线从对账上探到立规矩那一层。
规矩由孟阿婆立,逐条写死。
一不带铃,衣角拉链和包上坠子还有表链,出发前全查。
二见铃不开口,看见了就是看见了,不问不念不喊。
三不替任何人应声,听不出是谁喊,就更要别应。
陆燃野直球插话,“猫呢,猫应了算不算?”
孟阿婆看了一眼小狸花,“档案猫没名,它不算。”
她又补了一句,“你们有。”
满屋子都静了。
谢听狸当场申请预演,傍晚蹲到江边投喂,掌心血痂贴着速写本,顺着猫群往东接力,本地段清晰,桥洞和鱼摊后巷还有垃圾中转站都能借眼,推过某条界,讯号一段段糊掉,最后整条线断的干干净净。
满江的猫在她睁眼的同时停了动作,压着耳朵朝东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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