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回头,一字一字。
“归有章。”
全场死寂。
师父僵在原地,指节抵着账册压出一道折,二十年头一回有人当众叫这个名字。
沈砚辞上前宣读控制决定,声音很稳。
“归有章,涉嫌~”
那个名字一字一字念进了执法记录仪里。
特派员抬手。
“收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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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被收名的,是立规矩的人。
猫群起身,缺耳老猫昂起头,发出整夜第一声叫。
周照尘隔着镜片看了一眼,声音很轻。
“他这辈子管别人的名,今晚自己的,是被念着写进卷宗的。”
师父上戒具没挣扎,被铐的手指在腕上轻叩,敲完留话。
“我就是执规矩的,账要有人对,铃要有人收~八个字刻在比我老的东西上,在铃谱缺的第三折里,起头的那座城。”
“你们收的了我,收不了刻它的手。”
陈枢被押走前只回头三个字,视线落在逮捕证封存袋上。
“她念过了。”
最后一把铃公证封箱,碎铃入炉,唐不弃盯完全程长出一口气。
“干了八年,头一回给一把铃办注销,今晚不用情绪静音了,活人感全回来了。”
郑锐收到跨城连线捷报,暗桩全断,猫群立功名录入册,橘三爷、缺耳老猫落档。
陆燃野签了猫粮报销单,落实坟区猫群安置,签完在备注栏添一行,长期供应。
沈砚辞深夜移交物证清单,合上箱子只多说半句。
“往后夜里,别一个人去。”
谢听狸嗯了一声,低头在速写本上落了半行字又划掉。
热汤面和豆浆摆上长桌,她捧着碗热气糊上睫毛。
案子结了,猫有编制,面是热的。
人间低配浪漫,够用了。
深夜,唐不弃复核旧谱,手停在半空。
二十年前谢听狸那次续名的谱页,被人为撕走,撕口齐整,起刀老,收刀稳,与谢晚棠拆卷的手法一个模子。
同一夜,老城尽头那口二十年来无人应答过的铃,第一次极轻的颤出回音。
打进专班的是唐不弃的电话,背景音里全是翻纸声。
“谱页不是师父撕的,撕口的手法,和谢老师一个模子。”
“你们最好自己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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