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序页被沈砚辞翻开,指腹压在签名栏。
“本人书面同意,公证随行,戒具三级,押解链三重,他多喊一个字,当场终止。”
特派员盯着白板半晌,笔帽按下去发出一声脆响。
“带人。”
门边,谢晚棠补了句行话。
“仪程要应主齐,人到了才齐,齐了才轮到破。”
十一点,泊城老坟区。
谢听狸蹲在草里掰开第六十根火腿肠,橘三爷从墙头落下,缺耳老猫迎上去碰了碰鼻子,两群猫合流三面散开,只留仪程正位那一面空着。
留门,引蛇出洞。
孟阿婆拄拐上前,物证登记档案在公证员面前摊平。
“在册档案猫,代应,合法,押的名入不了谱,猫哪有谱名。”
怀里的小狸花耳朵一寸一寸压平,爪子按上登记封签。
外围贺闻峥平台侧全员静默,泊城词条一个不往外递,晏无咎直播间改播大漠夜行怪谈,十万人在线满屏刷晏神胆子真肥,没一个字提南边。
十一点四十,坟区外围。
陆燃野伏在坡后,鼻尖迎着风。
“土腥里混着桐油,还有金属屑。”
他指向后山。
“三天内夜夜来的脚印,明哨全绕开了,动线指着碑料堆。”
摸过去,料堆空了。
回头再看~香案是新的,烛阵比前夜多一支,纸灰未冷。
陆燃野下颌线绷紧。
“他提前开坛了,我们布完前置他已经走完,踩着我们的节奏抢跑呢。”
坟前师父走到,徒手破封起棺。
铃离土的瞬间自己先响一声,应了孟阿婆那句旧规矩。
最后一把铃被他取出,抬手摇下第一声。
声音不大,全场耳鸣牙根发酸,执法记录仪音频炸出一片杂音,物证柜监控里江临封存的账主双铃同频轻颤。
几十只猫齐齐伏低。
师父开口报账。
“今晚两笔,先收白身的名,再收执笔的印。”
押解车进场,陈枢戴戒具下车,链子在夜里响的很脆。
师父点他上前,账册翻开,笔尖悬在那个勾字上。
“你从今夜起不是人,是笔误。”
谢晚棠垂在袖口的手指收紧,谢听狸指甲掐进掌心。
应铃能拦,应了就沾账,不应人当场被勾成死人。
应了沾账不应丢爹,这题没有正确答案,CPU直接烧了。
枪口抬不起来,开枪毁物证,程序不容抢仪式,死局摆在明面上。
师父忽然收笔改口。
“先收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