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轻一声铃,老水口方向。
静了两秒,会议室。
谢听狸低头在速写本上写两个字:他催。
小狸花的耳朵一寸一寸压平。
死局摆在明面上,邮路断了,地址清了,人不在任何视野里,可他踩着谢听狸两个月的行动规律等在暗处~专班每走一步,都可能正中他下怀。
周照尘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好。
“第一,他不缺命缺名分,所以他不会逃,逃了名分就永远没了。”
“第二,仪式感即坐标,名字在哪被夺走,讨回来的仪式就必须在哪办,合昌号,旧堂口,那面拓片墙。”
“第三,收名是仪式,仪式要择日,白事行择日看忌。”
他转向屏幕:“查本地白事历。”
唐不弃翻完老黄历,抬头时脸色发紧。
“干这行八年,头一回见人拿白事历给自己挑复活的日子。”
他咽了口唾沫。
“这波纯纯给死人算KPI,属实给我看CPU烧了,他自己病故那天就在明晚,子时。”
连夜布控。
谢听狸补上猫群的证词:“老水口的猫前天开始回巢,缺耳那只每晚蹲回桥洞脸冲合昌号,猫回窝了人也就快回窝了。”
白天她跑了一趟老街,四十根火腿肠,三袋猫粮,七条巷口逐一喂定。
缺耳老猫,多给半根。
“封路这单,猫群接了。”
她蹲在桥洞边。
陆燃野领行动组,作战靴鞋带又紧了一道,郑锐带人包抄,晏无咎直播间把泊城词条引去别的怪谈,贺闻峥平台侧全员静默,热搜压的一条风声都不往外递。
沈砚辞停职在程序之外,他只在布控图外留了一句。
“物证链一环都不能断,别给他留缝~他等的就是缝。”
子夜,合昌号。
侧门那把新锁换回了旧锁,灯从门缝里漏出来,黄的,香灰味顺着风飘。
堂内拓片墙前摆开香案,空名牌立在正位,应棠二字已刻,缺一道朱。
朱笔搁在砚上,铃架上一对新铃。
唐不弃的热成像屏上,七条巷口的猫蹲成一排,光点连成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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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枢一身洗白的黑褂,抬手刚要触铃。
缺耳老猫率先扑上铃架,整群猫跟着压上去,几十只爪子把铃舌按死。
闷的,铃响出半个音,散在堂前断了。
二十年的铃阵,废在半声里。
陆燃野破门:“警察,手离开刻刀。”
陈枢不跑,他反手去点香案上的账册。
陆燃野飞身扑上去,整个肩膀把火苗压灭在案面上,码头仓库那一扑原样又来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