爪垫落地,巷子两头的铃,同时响了。
半个音。闷的。
另一半声,被封胶按死在铃舌里。
福安社的笼铃。同一双手做的。
铃声一层压一层,两头轮着响,节拍咬得很死。声波在窄巷里来回乱撞,左墙是声,右墙是声,水洼里全是回音。
她撞墙。弹开。再撞。
本体的高烧顺着共感烧上来。左肩淤青发烫,猫的疼和人的疼叠在一起,眼前阵阵发黑。
天亮前的意识滞留。雾川那晚,她差半分钟没能回来。
指甲抠进砖缝,肉垫磨破,血珠渗在青苔上。
她把身体贴死在墙根,逼自己数铃。
福安社那晚,是考核。
这条巷子,是补考。
出题的人算准她会来,算准猫躲声场只能缩墙根,算准两小时外围必到。
铃响的位置在四面墙头,往里收拢。
两小时时限,过了五分钟。
外围的陆燃野不再等。
他循爪印追到巷口。爪印到墙根,断了。铃音还在头顶荡。
“会打铃是吧。”
他从邻院矮墙借力翻上檐,作战靴直接踹塌半人高的旧砖豁口。冲锋衣一脱,死死裹住墙根发抖的猫,反手扯下整串铜铃,砸进水洼。
铜铃磕在砖上,叮当乱响,然后彻底没声了。
声场断的那一瞬,巷子静得能听见纸灰落地。
他背着发抖的猫冲出巷口。
身后,那辆面包车的车门,轻轻合了一声。
谢听狸高烧惊醒。三十八度六,左肩淤青,对上猫身撞伤。
公证员在场。她口述,一句一顿。
“铃舌封胶,只响半个音。”
“账页角有朱勾。对方清的是死账逻辑里的地址。”
“面包车轮胎缝里的湿水泥味,和码头仓库,同一路面。”
说完最后一句,全场没人接话。
“福安社那场,不是考核我。”
她指尖抵着桌面,指甲盖泛白。
“是这条巷子的预演。他数我的规矩,不是从昨天开始的。”
唐不弃敲键盘的手停了。
这个局,是踩着谢听狸两个月的行动规律来的。几点动,走哪条线,谁在外围接应,对面全有本账。
纯纯把女主当透明人扒底裤了。
上午十点,特派员接完督察电话,把纸放平,当众宣读。
“沈砚辞,停职配合调查,即日退出专班。”
会议室没人出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砚辞合上手里的笔,解下工作证,放在桌面。动作和码卷宗一样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