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红字。
”头一回给死人算活跃度,这波反向赛博对账对的我CPU都快烧了。“
特派员摸出烟打火机按了两次没点着。
沈砚辞绕开身份只问程序。
”伪造死亡文书,追诉时效、立案标准,你比我清楚。“
”所以我来了。“
他盯着她两秒开口问句没带问号。
”那你怕什么。“
谢晚棠端杯的手顿了半秒,和连线那晚停在半空的杯同一个停法。
”他记账比你们取证干净。“
把这句记进速写本的谢听狸,注意到母亲说这话时没看卷宗,看的是她。
散会前谢晚棠提出唯一请求。
”天亮后单独见谢听狸十分钟,不录音。“
沈砚辞批了场地批了时限人站门外,特派员想说话被他一个眼神按了回去。
谢听狸只答。
”天亮吧。“
她得先睡,这一点没法解释。
傍晚陆燃野开车送她回出租屋,车停稳熄火。
”你上去。“
他手臂搭着方向盘。
”我今晚睡车里。“
”不用。“
”省市两级试点顾问,出事我交代不了。“
他扯了下嘴角。
”睡车里,习惯了。“
谢听狸没再推抱着小狸花上楼,楼道口陆燃野抽了抽鼻子。
”谁家大半夜打家具。“
他记下了,木屑味很新,靠着车门点了根烟,视线没离开过楼道口。
门开一条缝,小狸花从怀里挣出来抵着玄关低呜,四爪收拢毛炸着不肯落地。
谢听狸蹲下,猫的背拱起直直盯着她身后的楼道。
和衣倒下意识下沉,她做好了连上陌生猫的准备,睁眼,熟悉的毛巾窝视角。
今晚她成了小狸花。
先于画面灌进来的是门缝里的气味。
血腥混着墨,新鲜的刻木屑,还有一线很淡的江水腥。
小狸花的身体比脑子先认出来,毛从脊背炸到尾尖,喉咙滚出一声低音连她自己都陌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就在今晚,有人来过。
她压着本能用头顶开虚掩的门。
白天还好好的楼道声控灯,坏了。
黑暗里猫瞳撑开,台阶拐角的废信报箱敞着一格,铁皮门歪着,积了多年的灰上留着半行很浅的鞋印。
鞋印一路到她门口没有折返的印。
谢听狸的呼吸停了半拍,鞋印尽头一枚木牌残片抵着门边立着,断口发白木茬未暗。
刻刀顿挫收笔带勾的,是正面一个字。
棠。
她凑近看,背面有起形到一半的手绘铃铛,线脚顿挫和雾川账册上的批注同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