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子,很多猫,怕。
陆燃野开车带她压路线,在排水沟边留下标记。
回程他没看导航。
“今晚铃一响,规矩不变,我进。”
速写本翻到新页,最上头两行字。
铃响,别应。
应铃,是开门。
寿衣仓库后巷,夜里十一点五十,货车熄火进场,不卸货。
零点,他在等。
午夜,谢听狸附身码头狸花。
爪垫落地,从通风缝钻进去,皂角气、猫粮味、铁锈味,灌满鼻腔。
冷柜夹层后,藏着向下的台阶。
夹层里,三个焊死的小隔间,门缝下先后递出三只手,接水碗。
满室应铃猫按铃谱蹲坐,铜铃垂着,不响。
院里,账册装到第五箱,猫笼码了两层。
她指甲掐进掌心肉垫,压住扑上去的冲动,硬撑两秒才起身,两爪拍响通风管。
坐实了,真实据点。
主力五分钟合围,信号先落地。
伙计手里最后一箱账册还没落地,探照灯就亮了。
人赃并获,十七笼应铃猫,十一箱账册,一辆已换外省牌照的货车。
被按住时他不跑也不喊,抬腕看表。
“比我算的,早了四十分钟。”
同一时间,郑锐带队走完福安社空壳的明面程序。
外围眼线拍到的,只有警方止步空铺。
连线里,周照尘一句收束前案。
“他给你留活路那晚,搬家的顺序就写好了,验完成色,交卷,走人。”
伙计闭口,身份卡死,档案里顶的是死了两年的法人名。
不答,只笑,问真名。
唐不弃扫不出机关,夹层无电路无热源,破拆停在冷柜前。
谢听狸断线惊醒时,天快亮了。
左肩渗血,高烧。
被陆燃野裹着外套带到现场。
沈砚辞走过来,手背贴上她的额头,三秒,让了半步。
“三十七度五以下,留下。”
她没退,蹲到冷柜前,闭眼放共感。
团子起身抖了抖毛,侧身,肉垫慢慢按上柜体右侧第三道缝。
它在这扇门前,等了两个月。
破拆锤落下,夹层洞开。
手电光柱扫进去的一瞬,现场死寂。
小主,
三个隔间,三张脸。
其中一截手腕上,拴着二十年前的旧绳结。
逐一抬出的三名受害者,分属不同年代,全是应了铃之后被留下的活账本,身上各自记刻着一批替人试过的名字。
医护现场挂上输液瓶,最老那位老人攥着绳结,不撒手。
二十年前旧帖里,没回来的那位。
谢听狸看着满室被摘下铜铃的猫,把账主遗言对上实景。
“他说应过的铃不止一本,就是这里。”
团子从人群里认出小江,颈上布项圈的旧磨痕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