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他数我应铃,我数他喂粮

笼子,很多猫,怕。

陆燃野开车带她压路线,在排水沟边留下标记。

回程他没看导航。

“今晚铃一响,规矩不变,我进。”

速写本翻到新页,最上头两行字。

铃响,别应。

应铃,是开门。

寿衣仓库后巷,夜里十一点五十,货车熄火进场,不卸货。

零点,他在等。

午夜,谢听狸附身码头狸花。

爪垫落地,从通风缝钻进去,皂角气、猫粮味、铁锈味,灌满鼻腔。

冷柜夹层后,藏着向下的台阶。

夹层里,三个焊死的小隔间,门缝下先后递出三只手,接水碗。

满室应铃猫按铃谱蹲坐,铜铃垂着,不响。

院里,账册装到第五箱,猫笼码了两层。

她指甲掐进掌心肉垫,压住扑上去的冲动,硬撑两秒才起身,两爪拍响通风管。

坐实了,真实据点。

主力五分钟合围,信号先落地。

伙计手里最后一箱账册还没落地,探照灯就亮了。

人赃并获,十七笼应铃猫,十一箱账册,一辆已换外省牌照的货车。

被按住时他不跑也不喊,抬腕看表。

“比我算的,早了四十分钟。”

同一时间,郑锐带队走完福安社空壳的明面程序。

外围眼线拍到的,只有警方止步空铺。

连线里,周照尘一句收束前案。

“他给你留活路那晚,搬家的顺序就写好了,验完成色,交卷,走人。”

伙计闭口,身份卡死,档案里顶的是死了两年的法人名。

不答,只笑,问真名。

唐不弃扫不出机关,夹层无电路无热源,破拆停在冷柜前。

谢听狸断线惊醒时,天快亮了。

左肩渗血,高烧。

被陆燃野裹着外套带到现场。

沈砚辞走过来,手背贴上她的额头,三秒,让了半步。

“三十七度五以下,留下。”

她没退,蹲到冷柜前,闭眼放共感。

团子起身抖了抖毛,侧身,肉垫慢慢按上柜体右侧第三道缝。

它在这扇门前,等了两个月。

破拆锤落下,夹层洞开。

手电光柱扫进去的一瞬,现场死寂。

小主,

三个隔间,三张脸。

其中一截手腕上,拴着二十年前的旧绳结。

逐一抬出的三名受害者,分属不同年代,全是应了铃之后被留下的活账本,身上各自记刻着一批替人试过的名字。

医护现场挂上输液瓶,最老那位老人攥着绳结,不撒手。

二十年前旧帖里,没回来的那位。

谢听狸看着满室被摘下铜铃的猫,把账主遗言对上实景。

“他说应过的铃不止一本,就是这里。”

团子从人群里认出小江,颈上布项圈的旧磨痕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