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闸区三面都是回声壁,堵不上,除非把整个水口灌水泥。”
会议室里,静下来。
绕回原地的唯一解法,让猫代应,铃认谢家血,猫守半名,代写补录一路走得通。
会议桌角落,毛巾窝摆着,小狸花烧刚退,名签字迹才复原三天,尾巴收在身侧,呼吸很轻。
谢听狸盯着它,第一次在会上没了声,情绪静音,她把所有的焦虑压在喉咙底,连呼吸都放的很轻。
散会后,她去了宠物医院。
住院区那边,灯调到最暗,小狸花趴在毛巾窝里,见了她,喉咙里滚出一声软的,隔壁笼里,三条腿的母猫安静坐着,缺的那条后腿收在身下。
谢听狸蹲下来,把恢复登记的事说了一半,双声场三个字到了嘴边,说不下去。
母猫忽然撑起前爪,站了起来。
隔着笼网,它朝证物柜的方向,铜印封存的那一侧,把肉垫稳稳按上网面,爪尖收着,不挠,就是按住,按的很实。
谢听狸的呼吸一滞。
共感接入,她伸出手。
雨夜,女人的调子,幼崽入怀的暖,二十年不熄的体温,一寸一寸温着那半个名字。
最后是一段极轻的口型,两个字,我来。
被那个人攥了二十年的猫,自己选了阵营。
谢听狸的视线糊了一瞬,她把额头抵上笼网,没让眼泪掉下来。
脚步声,从门口传来,孟阿婆不知站了多久,声音很低,哑的厉害。
“守名的猫,要还名了。”
夜里二十三点整,部署刚落定。
顾寒舟的对讲机响起来。
“暗控点位报告!老水口方向变压器嗡鸣骤起,三面闸口的残留广播同时通电~”
顿了半秒。
“喇叭里在放录音,童声。”
指挥车里,外放接进来,水面传声,一段孩子的声音被喊着小名,一声,又一声,贴着水皮往闸区里灌。
电流杂音里,那个调子又软又近。
谢听狸的体温一点点往下掉。
她自己的声音,四岁的她,她认得。
“暗网配文刚换了,预制童年,循环播放。”
晏无咎的连线同步进来,语气头一回没了阴阳腔。
“他把录音剪好了等着,就等你应。”
“他提前了。”
攥紧了铃谱,孟阿婆脸色煞白。
“不到子时就开喊。”
腕表,沈砚辞看了一眼。
“录音吓不退登记流程。”
他拨通公证处。
“人,提前进场。”
车门被拉开,带着水汽的夜风灌进来。
谢听狸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车上那只猫笼,小狸花和母猫挨在一起,母猫的肉垫还贴着笼网,朝着老水口的方向,没动过。
她伸出手,指尖覆上那只按着不动的肉垫,喉咙发紧,手却没抖。
“听见没有,他只会喊。”
“应不应,这一回,轮到我们说了算。”
笼网另一侧,母猫的耳朵动了一下。
闸区方向,童声还在一遍一遍落进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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