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的最深的那几列石面磨出了光,角落里垫着旧毛衣袖口磨秃,窝边放半盒风干火腿肠,牌子封口的折法,和她平时喂猫的那半根一模一样。
她爪垫贴上石壁,凉意顺着骨头缝往上走,这里没有杀气只有住久了的痕迹。
逐列辨认时有一列人手刻的刀痕到中途断了,接上浅而乱的爪痕,人刻不动了猫接着刻。
这道账,二十年没断。
刚触上墙面黑暗里滚出一声呜,压到最低直直撞过来。
残疾母猫三条腿立在猫窝前,死死挡住墙根一块松动的石板,脊背弓起不让半分。
第01盒原猫账主随身养了二十年,档案原文砸回脑子里。
胶鞋印的日子对上了,比她先到的是敌人的猫。
近几日有人带它回来过,她这趟先手正被对方压着。
谢听狸伏低身子把爪子收进身下,不进也不退。
母猫鼻尖抽动僵住,她颈毛上爪垫上全是小狸花的气味,它崽的气味。
呜声一寸一寸塌下去,橘三爷从她身后踱出来冲母猫压低头,尾巴摆出自家猫的弧度。
母猫侧开半步仍卡在她与石板之间,让路让的不是她,是她身上那只崽。
石板下有一只锈铁盒,锁扣被爪子磨的发亮,二十年里那只猫天天碰它。
盒内油纸裹着一叠纸,真正的01号原件,首页名字栏谢晚棠,职务执笔。
开头那句规矩与账主暗网帖同源~“铃不应者,代写。”
原件上多出后半句,“代写者,猫;受护者,不应铃之人。此规护人,不护账。”
护人的规矩,不是收名的规矩。
末页夹着一张纸条,同源字迹五个字:“替我看着她。”
落款日期是她被换册当夜,账主把猫攥了二十年,却从没敢动它守的东西。
周照尘那句话在耳朵里过,收名的不敢动守名的猫,他握了二十年的源头档案一次都没真正到手。
母猫挡的从来不是盒,是名。
谢听狸把额头抵上去,共感接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