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选择对自己发起了放逐,再睁开眼,他出现在了贤王宫内。
韦贤作为作家宗师,自然是有自己审美的,他看了看满是黄金的宫殿有些困惑,他怎么这么俗气了。
整座宫殿没有寻常砖石,全由黄金建成。血光从高处狭长的窗缝落进来,撞在墙面起伏的金块上,撞出一层晃眼的血金光辉。空气里浮着金子冷沉沉的气息,没有绸缎的软香,只有厚重、沉甸甸的金色,填满每一处角落。
殿中央那张床,也是一块块黄金堆叠而成。没有柔软的软垫铺盖,金砖层层叠叠压出床沿与床板,棱角光滑,摸上去是冰凉坚硬的质感。金块表面带着锻造留下的细微凹凸,不是打磨到完美光滑的镜面,细看能看见深浅不一的纹路。光线落在黄金床,顺着堆叠的轮廓起伏,明明满目华贵,却没有半分暖意,只叫人觉得空洞。
四下静得厉害,一点轻微响动,都会被无数黄金墙面反弹回来,在空旷殿内轻轻回荡。
韦贤坐上黄金床,看到了黄金床上被巨物压出来的印子,伸手用手掌揣摩片刻后,躺在印子上。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他之前没舍得看的二十一张照片,有些照片背面有字,有些背面没有。
他一张张看过去,是妻子跟他做各种各样的事。
一张张照片在韦贤观测过后失去了一半的色彩,转眼间只剩下最后一张照片了。
他没有急着看这张照片,而是先写了三封信,信写好了,他将这三封信放在了床前的桌子上。
他拿出最后那张照片,先看背面。
“和***放风筝。”
韦贤将照片转过来,上面是一个笑容像是小太阳一样温暖的女生,她的金发和金色的犄角在血日光辉下,完美得像是一场梦。
韦贤认真看着这最后一张和她的照片,他的右手搭上了自己的心口,用力一按,在最后一张照片女生容貌消失前,韦贤已经死去。
他要用死亡对抗存在崩溃带来的遗忘。
当归州的王——韦贤含笑自尽。
......
在韦贤死后,虚空伸出一双手,祂看了看那三封信,把它们放回原处。接着又看起了韦贤最后一本小说《我和她》。
看完之后,虚空传来一声叹息。
祂回到住处,拿起笔,书写爱情的甜腻和差一步美满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