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不知名的猝死诡，试图从怀里掏出什么东西，冯守禾低头帮他从怀里取出来。是一袋低级赎死券。

“趁还新鲜，把我的尸体做成赎死券，老大，一定要打垮公司啊。”

冷风卷着雪扫过战场，扯动地上残破的衣料，断骨偶尔从雪堆边角露出来。温热的血碰到冰雪很快冻成暗褐的硬壳，红与白杂乱揉在一块，一路延伸到视野望不见的远方。冯守禾起身，沉默片刻后，吩咐追随者，不分敌我，将所有尸体做成赎死券。

边上枯树的枝丫驮着沉甸甸的积雪，时不时一大团雪块轰然垮塌，重重砸在身下的尸体上。四下静得吓人，只剩下风在旷野里来回嚎叫。还有个别没熬过去的伤者，喉咙里挤出细碎嘶哑的喘息，没响几声，就消融在呼啸风雪里面。

大雪还在不停铺落，一寸寸盖住尸首与血痕，好似打算把方才那场残酷的拼杀，彻底埋进这片白茫茫的荒地里。

得到首领吩咐的起义军，将尸骨从雪地里挖掘出来，制作成赎死券。

没有人悲伤或者兔死狐悲，他们参加起义时就做好了觉悟，用自己的尸体，为大家搭出能撑到春天的房子，那时候他们的下一代，可以见见春色，而不是只能在流水线上呆着。

.......

飞雪州主雪凌夜感觉有些烦，公司州那群高层居然跟他换家了，他们不要家了吗。

他意识到对于公司来说，有生意和资源的地方才是家。也许他们觉得公司州现在被打烂了是烂地呢。

雪凌夜知道自己还是思维局限了，他没意识到封建体系和资本体系，对于领地的看法不同。

他以为公司州的王会跟他一样寸土必争来着，结果人家把公司州的领地当不良资产放弃了，去跟他换家去了。

真是好算计，把被起义军和他糟蹋过的领地丢下，让他跟起义军在公司州的地盘内斗。

他们则偷鸡占据他认真经营的飞雪州。

雪凌夜看不到一点春色。

万域契约公司的运营董事正在欣赏飞雪州主的珍藏。

运营董事看完了酒柜之后认可了雪凌夜的审美，真的是太有品了，他炒作一下，再找几个大作家写点故事，配点画和歌，这里面一瓶酒卖几千万低级赎死券，一点问题都没有。

运营董事觉得能想出换家法的他简直是个天才。这里比被战火打烂的公司州好上了太多太多。他觉得这里需要万域契约公司的开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