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东升来了兴致，问道：“具备量产可能吗？”

大铁匠说道：“目前正在研究，主要是每个人的下巴和脸的宽度、颅骨质量和宽度都不太统一，批量量产有点麻烦，可能需要量身定制。”

“但是量身定制公司利润不会太高，上面可能废弃我的创意，我现在也在思考如何让它可以大众化。”

几个技术骨干你一言我一语说起了自己对于骨相压迫收束器如何改造大众化提出了建议。

王东升也参与其中，他的双手伸在火堆上，眼睛盯着火堆，脑中想的却是对骨相压迫收束器改良看法。

此刻他灵感正旺盛，他没有注意到，其他人已经很久没有接他的话了。

一直没有同事夸他或者否定他，王东升终于停止讲话，疑惑地抬头，看向了他对面的铁匠。

铁匠的棉袄衣襟敞着，露出底下冻得青紫的皮肉，躯体早已冻得僵直，蜷缩成一团，双手伸着，掌心悬在火堆上。

雪花粘在他的眉眼睫毛上，凝成细碎冰碴。眼皮半垂，没有完全合上，眼球蒙着一层灰蒙蒙的雾，再也不会转动。鼻尖和耳朵是冻伤的暗紫，脸颊泛着死灰，嘴唇乌紫微张，口鼻四周结了一圈薄薄的冰屑。

没有挣扎嘶吼的狰狞，脸上神情竟出奇平和，像沉沉睡去一般，若不是那一身青灰冻僵的肤色，几乎会让人误以为他只是在雪中歇脚。

铁匠的手指僵硬地半抬着，指节发黑肿胀，指甲乌青，仿佛临死前还想拉扯什么。身上的布料吸了雪水，冻成硬邦邦的冰壳。寒风卷过，雪沫落在他毫无生气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回应。

王东升惊恐地张了张嘴，一股寒意不只是从体外，顺着脊背往骨头缝里钻。

他猛地低头看向了火堆，神色惊慌，火堆怎么灭了，他扭头，看向了左边的同事，然后发现了一张冻僵的脸。

他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另一只手去摇右边的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