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堆积、无人问津的废弃旧日化原料桶开始被有序归拢码放,它们不再是堵死前路的累赘,反倒成了转型改造可用的储备物料。
穿过厂区长廊时,穿堂阴风不再刺骨寒凉,裹挟着淡淡的化学药剂复杂气味扑面而来。
工厂主满脸笑容,看着远处工坊烟囱缓缓吐出浅淡白烟,慢悠悠飘向天际,没有一丝压抑颓败的气息。
曾经看一眼便满心焦灼的仓储库房,此刻静静伫立,只待清空旧货,放置全新的成品。
放眼整条产业街区,所有往日象征衰败萧条的景致,此刻都染上一层暖意。原本一眼望不到头的绝境,如今处处皆是可重新耕耘的生机,漫漫长路霞光铺地,处处都透着劫后逢生的明朗希望。
工厂主知道,他的厂可以继续活下去了,他的工厂回应起了他的喜悦,几条机械臂正在高高兴兴地自发搬运设备。
另一家大工厂的厂主没有花大价钱,年复一年供着炼金宗师,与炼金宗师的交情也不值得人家为他改研究方向。
他家之前用的是大众产品,靠供应链规模和价格贸易战弄死后来者。
无奈之下,这家工厂的厂主选择靠二十万工作岗位绑架他所在州的王,要公司员工岗位补贴和国库出资回收他公司的造物。
给他回血,帮助他的公司度过转型难关。
所在州的王被迫捏着鼻子认了,出了国库囤积赎死仪式用的高级赎死券,给了这家大工厂的厂主半停工,低量生产产品维持二十万员工职业身份的机会,没用的产品勉强被他回收,然后勉强试着当毒药用了。
血色残阳贴在地平线上缓缓消融,夜幕还未彻底铺开,天地间悬着一层压抑沉闷的暗赤微光,月亮隐在厚重天幕之后,迟迟不肯现身。
月亮迟到是很正常的事情,除了月光奴苦等,别的都不在意。
夜市小吃街的灯火陆续亮起,一簇簇微弱烛火、油灯摇晃跳动,勉强在青石板上晕开小片暖光,却融不开得偿所愿的工厂主周遭漫无边际的沉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