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光临眼神闪烁,祂什么也没说,片刻后,祂拿定了主意:“我的基本盘是艺术家,实业牺牲就牺牲了,大不了拉高贸易壁垒自保,低审美生灵也别就加两天艺术假那么小气了。”
“低审美生灵原来的艺术假是十天里两天强制看展,五天上课培养审美,三天自由看展。现在培养审美和自由看展时间别少,额外给四天艺术假,强制看展。”
艺术家们满脸狂喜,文武成提出反对,“我不认为民众都要饿死的情况下仍愿意欣赏艺术,大部分生灵只有在吃喝不愁的情况下才能欣赏美。我们这么搞,基础生产力不足,物价肯定上涨,民众怎么生活,我们怎么收税。”
祈光临做出了这个决定后,自有打算,“先靠艺术身份和技术身份的衍生品外销,获取收益填补内部空缺。如果无法填补。那么开战。对外战争,抢掠资源。对内大不了放弃收物质税。民众只需要看艺术展,上审美提高课,就算是缴纳艺术税了。”
长廊尽头的天光早已失了温润,整片空间浸在一层发灰的淡浊诡雾里,空气裹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金属腥甜,混着画展残留的灵魂溃散气息,闷得人胸口发沉。血日余晖下,万物都蒙着一层洗不去的铁锈血色。
风卷过街巷,捎来底层生灵对祈国的看好和期待。工坊生产之声悠扬,裹着远方边境传来的、若有若无的死者哀嚎。整片天地突然间静得诡异,没有往日的轻松和谐,只剩山雨欲来的死寂重压。
祈光临那句开战劫掠的决断,即将化作笼罩整片祈国的战争阴影。
这时,战刘柯站出来说道:“祈王,我希望贸易配额与壁垒法由我来定,我会对公司州廉价量产货品设立高额入境关税,严控大宗倾销,同时放开底层小额自用走私额度,缓解本土物价偏高带来的底层生存压力,减少民间抵触。”
“我希望垄断本国高阶艺术出口渠道,并取得议价权,防止域外资本低价掠夺我国顶尖艺术家作品。”
战刘柯太低调了,大家只知道他是祈王认可的家人之一,是三系皆成的棋道宗师,别的一无所知。
勇敢差评率先跳出来发难,“你是谁,你有什么能力来定这样的大事?这不应该群策群力吗?怎么就你一人独断专行了?”
战刘柯看了眼窗外的天色,此刻血日已经消失了,月亮穿了一身紫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