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星火连看都没看手里的动作,双眼盯着跳动的煤油灯火苗。
手指完全凭借着肌肉记忆和逆天的触觉反馈在操作。
五百倍的熟练度加成,让他对手里的刀拥有了绝对的掌控力。
“力度,角度,切入点。”
他轻声嘟囔着,左手微微调整姿势。
把手里那颗剥得干干净净的土豆当成了一颗跳动的心脏。
哪里是瓣膜,哪里是冠状动脉。
刀尖在土豆表面快速穿梭,剔除那些发青的芽眼。
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仿佛他不是在切菜,而是在进行一场复杂的心脏肿瘤剥离手术。
一块块指甲盖大小的“病灶”被精准剔除。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带着一种暴力的艺术美感。
不到十秒钟。
手里的土豆被雕刻成了一个完美的几何球体。
季星火放下那把破铁片,把土豆扔在桌上。
胸膛微微起伏,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这副身体还太弱,连续的高强度微操让他的肌肉有些酸胀。
但他的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暗夜里饿了的狼。
“这种手感……”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喉结滑动了一下。
“就算是协和那些留洋回来的老专家,在这双手面前,也得乖乖叫声祖师爷。”
有这门手艺在,在这个医疗资源匮乏的年代,那可就是捏住了无数人的命脉。
什么狗屁四合院,什么算计人的禽兽。
在绝对的技术降维打击面前,连个屁都算不上。
季星火扯过一块破毛巾,擦掉手上的土豆汁水。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
墙上挂着一本泛黄的老式手撕日历。
上面印着几排粗糙的红色油墨大字。
他伸出手指,在那张纸上轻轻敲了两下。
1960年。
日期上被原主用铅笔画了个重重的圆圈。
明天。
那是他去四九城第一人民医院外科,正式报到实习的日子。
季星火盯着那个铅笔圈,嘴角慢慢挑起一抹期待的笑意。
“第一人民医院……”
他搓了搓下巴,眼神在昏暗的屋子里显得格外锐利。
“准备好迎接你们的新祖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