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林七夜呆呆地看着安卿鱼，大脑仿佛一团被塞满了废代码的服务器，彻底宕机了。

他艰难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试图复述和理解刚刚听到的，那个足以颠覆三界所有已知物理学和神学常识的真相。

“所以……鸿蒙之玄，是神族用来建造防火墙的，一种有意识的、液态的、绝对中立的……第128号神族元素？” [1]

“对。”安卿鱼平静地点头。

“你，用你‘门之钥’的权限，调取了那么一点点，以新冠病毒为地基，用它在微观层面，建造了无数个空间牢笼，把那些入侵的‘黑山羊幼崽’……都给关了禁闭？”

“可以这么理解。”

“那么……”林七夜深吸一口气，他那双总是燃烧着不屈战意的眼眸里，第一次，浮现出一种醍醐灌顶般的，彻底的顿悟之色，“污染人类的，从来不是‘鸿蒙’这种神圣、本源的物质，而是被你用鸿蒙包裹在里面，关起来的……黑山羊幼崽？”

“完全正确。”安卿鱼终于露出一丝微笑，“你总算搞明白，我的‘正解’了。”

这一刻，林七夜终于理解了安卿鱼的道！

那不是疯狂，不是反叛。

那是凌驾于凡俗善恶之上的，一种近乎于“道”本身的，精准、高效，且优雅的……解决方案！

用最神圣的创世材料，去构筑一座最完美的，囚禁宇宙垃圾的监狱！

林七夜只觉得，自己以前那些和安卿鱼闹的别扭，那些对他的提防与不解，在这一刻，都显得无比的可笑和幼稚。

一股强烈的无力感涌上心头，他看着监控屏幕上那个还在指挥着众人“开荒副本”的王梦蝶，又看了看身旁这个轻描淡写间就解决了全球危机的安卿鱼。

他感觉自己这个守夜人统领，这个青山精神病院院长……当得像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