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精神病院，院长办公室内。

林七夜和安卿鱼正沉默地看着面前的巨大监控屏幕。屏幕上，A-7号水疗中心早已化作一片光怪陆离的“副本战场”。

海皇波塞冬掀起的滔天巨浪，被李清照用后土之力强行改变密度，变得如同果冻般Q弹；冥王哈迪斯召唤出的亡魂大军，则被苏知微口中的浩然正气，念得一个个抱头鼠窜，仿佛遇到了天敌；而陈伶，这位敬业的“戏神”，正一边走位风骚地躲避着攻击，一边试图与三头地狱犬进行着跨物种的“友好交流”。

至于王梦蝶，他则像一个最兴奋的团长，声嘶力竭地在团队频道里咆哮着：“拉住！都拉住仇恨！后排奶妈注意蓝量！输出别OT！爆了三叉戟，人人都有份！”

看着眼前这荒诞、离谱，却又该死的“其乐融融”的“治疗”场面，林七夜揉着发胀的眉心，感觉自己那刚刚经历过宇宙真理洗礼的世界观，正在寸寸崩裂。

这种“游戏”式的战争，让他没来由地，怀念起了过去那些更纯粹，也更残酷的血战。

他转过头，不再看那糟心的屏幕，目光落在了身旁始终平静如水的安卿鱼身上。一个困扰了他许久，却始终没有得到确切答案的问题，再次浮上心头。

“安卿鱼，”林七夜的声音，带着一丝回忆往昔的沉重，“我问你个事。当初入侵蓝星的那些‘黑山羊’……真的全部清除了吗？”

安卿鱼的目光，从屏幕上那个上蹿下跳，试图用风骚走位偷走波塞冬三叉戟的王梦蝶身上移开，转向林七夜。他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

“你看过人类当时对新冠病毒的，解剖放大后的电子显微镜照片了吗？”

“看过一些。”林七夜有些不解，“那不就是个长满了刺的球吗？”

“不。”安卿鱼缓缓摇头，他那总是充斥着数据流的眼眸深处，第一次，流露出一种属于顶级造物主的，淡淡的骄傲与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