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红堡。

吴名坐在他那标志性的，充满了古典与奢靡风格的指挥室里，第一次，感到了挫败。

不是因为王梦蝶的“游戏版本”搞得有多好，而是因为——他找不到王梦蝶了。

物理意义上的，找不到了。

“整个龙城，所有监控，所有神念探查，都找不到他的痕迹。仿佛人间蒸发。”池瑶站在他身后，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没有任何情绪波澜，“和他一同消失的，还有苏知微，陈伶，以及……天后梦蝶李清照。”

吴名没有说话，只是端着酒杯，看着杯中那猩红如血的酒液。

他的推演天机之术，在触及王梦蝶最后消失的那个坐标点时，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无边，却又坚不可摧的混沌之墙。那里，是一片空白。

“天庭的手笔……道德老儿，果然还是不放心我啊。”他低声自语，随即却又笑了，那笑容，充满了棋手发现新变数时的兴奋，“也好，也好。要是让你这么个有趣的‘作者’，一直在我的剧本里打转，岂不是太无趣了？”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打开了一个虚拟界面，那是连通着三界各大“文道平台”的后台。他没有去看那些流量报表，而是直接点进了作者“天帝梦蝶”的后台，找到了那本被他寄予厚望，却又一度被他认为写“歪”了的——《茅山道释》。

然后，他看到了最新的更新章节。

【1.0版本更新公告：希望之火】 【世界事件公告：龙城保卫战】

当他看完王梦蝶用一种近乎“游戏公告”的荒诞笔法，将那一场他原本设想中该是“血与火的史诗”的守城战，描绘成一场全民参与的“打怪升级爆装备”的狂欢时……

吴名，沉默了。

许久之后，他放下了酒杯，脸上露出了一抹前所未有的，既像是在自嘲，又像是在赞叹的复杂笑容。

“把战争写成网游……用排行榜和装备掉落，去对抗天魔……好，好一个‘人人皆可为英雄’！”

“你不是在写悲剧，也不是在写喜剧……”

“你他妈的，是在另起炉灶，自己做‘游戏规则’啊！”

这一次，他终于满意地笑了。

? 这个舞台，有你这样的“对手”，才算真正有了点意思！

……

与此同时。 关中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