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昌塔，第五层，白金作家殿堂。

星河般的殿堂中心，青莲之上，天后梦蝶李清照的评价，清冷而直接，如同一盆冰水，浇在了王梦蝶刚刚因通关第四层而升腾起的一丝自得之上。

“你的进度……有点慢！”

慢？

王梦蝶下意识地就想反驳。他自出精神病院以来，先是在文明之源中挣扎，后又在龙城废墟之上，于短短数日之内，扭转乾坤，重聚三百万民心，逼得红王吴名都为之侧目鞠躬。

这还不算快？这要是传出去，简直就是“歪嘴龙王”都写不出的升级速度！

他看着眼前这个与自己本源相连，却又独立存在的女子，将心中的腹诽压了下去，平静地说道：“我以为，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我在龙城，为三百万幸存者，写了一部名为‘希望’的开篇，这难道不是我们‘人道华章’的根基吗？”

“是根基，但只是凡俗的根基。”

李清照从青莲上缓缓站起，赤足踏在清澈的水面，却不染一丝涟漪。她向王梦蝶走来，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某种玄奥的大道节点之上。

“你写的，是凡人的‘故事’，却还未触及神明的‘法则’。”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提点，“你在龙城的所作所为，很精彩，精彩到连吴名都为你的剧本喝彩。但你有没有想过，你所有的表演，依旧是在他的‘舞台’之上？”

“你用他的‘制片团队’，你遵守着这个世界基本的‘物理规则’，你面对的，也是他剧本里早已设定好的‘敌人’。”

李清照停在王梦蝶面前，那双清澈如秋水的眸子，仿佛能看穿他神魂的每一个念头。

“你赢了吴名一场，就像一个聪明的演员，即兴发挥，改了导演的一段戏。这会让他惊喜，会让他赞叹，甚至会让他陪你演下去。”

“但只要舞台还是他的，灯光还是他打的，他随时都可以……拉下电闸，宣布剧终。”

这番话，比吴名的“诸神送葬”更加诛心！

吴名只是告诉他，你的结局早已注定。

而李清照却在告诉他，你连挣扎的过程，都未曾跳出过别人的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