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神，瞬间沉入了识海深处。

那座巍峨耸立的文昌塔，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召唤，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文昌塔，第四层！”

他的神魂，没有丝毫犹豫，径直冲向了那扇尘封已久的大门！

“封神殿堂！”

当他推开大门的一瞬间，没有想象中的神光万丈，也没有考验心神的幻象。

他只是发现自己，站在了一座空旷、古朴的殿堂之中。殿堂的中央，静静地悬浮着四本古籍，散发着沉甸甸的，足以压塌时空的历史厚重感。

——《三国演义》、《水浒传》、《西游记》、《红楼梦》。

这，就是第四层的考验。

一个声音，在殿堂中威严地响起，不带丝毫感情。

“悲剧，还是喜剧？”

王梦蝶看着那四本书，看着那一个个跃然纸上，仿佛随时会从中走出的英雄与豪杰、妖魔与神佛，瞬间明白了这一层的考题。

吴名要导演的，不就是一部融合了这四大名着内核的终极悲剧吗？

有《三国演义》里，英雄创业，最终三分归晋的无奈。

有《水浒传》里，好汉聚义，最终招安惨死的悲凉。

有《西游记》里，历经九九八十一难，成佛之后却失去自我的空洞。

更有《红楼梦》里，盛世繁华，最终落得“白茫茫大地真干净”的虚无！

“悲剧，还是喜剧？”那个声音再次问道，带着一丝催促。

王梦蝶想起了龙城废墟上，那些重新亮起的灯火。

想起了那个端着热粥，问他“明天还有吗”的小女孩。

想起了吴名那自诩为“最终章”的，冰冷而宏大的“诸神黄昏”。

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