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锤，你可还满意？”

“元始天尊。”

王梦蝶的声音，不高，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三界，如同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地扎进了那至高天境之上，圣人那亘古不波的道心！

寂静。 整个宇宙，都陷入了一场因圣人一怒而引发的，绝对的寂静。

这不是没有声音，而是所有的声音，所有的法则，所有的粒子，都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冰冷到极致的怒火，强行“暂停”了！

那滴从虚无中渗出的金色血液，没有滴落，而是悬停在空中。它内部蕴含的道蕴，因为其主人的屈辱与暴怒，正在疯狂地扭曲、沸腾，散发出足以让一颗恒星都为之坍缩的恐怖能量。

至高天境，玉虚宫。

元始天尊缓缓地，收回了他那俯瞰三界的目光。他没有发出任何怒吼，也没有再降下任何法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那完美无瑕，如白玉雕琢而成的手掌。 在他的掌心，一道细微的，漆黑如墨的裂痕，正在缓缓蔓延。

那不是伤痕。 那是他“玉清仙法”的道基之上，被《尘寰天书》强行烙下的，名为“暴政”的……污点！

一个由他亲手缔造、定义，并引以为傲了亿万年的“天道”，在今日，竟被一个凡人，用他自己的力量，重新下了一个“定义”！

这比杀了他，更让他感到屈辱！

“好……”

良久，一个冰冷到不带任何情感的字，自他口中吐出。

“……好一个，‘天道非圣人之私产’。”

他的怒火，已经超越了宇宙所能承载的极限，反而，化作了绝对的冷静。 既然“道争”玩不过，既然“神战”会被对方用“律法”反制。 那么……

他缓缓闭上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