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军——”

“——出征！！”

玉皇大帝张国荣那最终的敕令，如同投入死寂宇宙的一颗超新星，不再是冰冷的神权宣告，而是裹挟着三千年的烟火人间，承载着亿万亡灵的失败之鉴，轰然爆发！

停泊在“遗忘的鸿蒙”这片书架凹槽内的天庭舰队，所有劫后余生的神明，神魂都在这一刻，为之剧震！

出征！

他们不是要在此地苟延残喘！

他们的陛下，在经历了那足以让任何神明都道心崩溃的“审阅”之后，非但没有沉沦，反而……以一种他们无法理解，却又让他们心生无上敬畏的姿态，完成了最终的蜕变！

长生大帝张振宇与后土大帝张白芷对视一眼，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此刻的玉皇大帝，那道站在龙辇之上的身影，不再仅仅是一位帝王。

他的身后，不再是那空洞的帝皇法相。

那是一幅……包含了魔法兴衰、科技终局、信仰崩塌，最终却又万川归海，回归到了最质朴的、充满了耕种、嫁娶、生老病死的……人间画卷！

他，将三个败亡文明的“道”，尽数踩在了脚下，最终，却选择了……与他脚下那片土地上的“人”，站在一起！

“是。”

“我们，出征。”

后土大帝张白芷轻声呢喃，她的眼中没有了之前的惊恐与不安，只剩下一种……身为战士的觉悟，以及，对她那位凡凡女儿所选择的道路，最深沉的理解与自豪。

“林七夜！”

玉皇大帝没有理会众神的震撼，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了那个一直抱着手臂，脸上挂着玩味笑容的黑衣魔神身上。

他们之间，不再是君主与工具，甚至不再是单纯的盟友。

而是……棋手，与棋手。

“你的条件，朕已经全部答应。”

“现在，该你履行承诺了。”

玉皇大帝的声音，冰冷而平静。

“为我天庭，开一条……通往那扇‘门’的路！”

“乐意之至。”

林七夜笑了起来，那笑容，充满了对即将到来的混乱与毁灭的无上喜悦。

他向前一步，张开了双臂，如同要拥抱整个宇宙的败亡。

“不过在此之前，”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你们最好，先跟这座图书馆的‘管理员’，打个招呼。”

话音未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