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噗——！”

一口积郁在胸口，混合了帝皇之怒、兄弟之悲、与信仰崩塌之痛的紫金色神血，猛地从玉皇大帝的口中喷出！

他高大的身躯，在虚空中踉跄了一下，竟有些站立不稳！

“陛下！！”众神惊呼，就要上前。

“都别动！”

玉皇大帝却嘶哑地喝止了他们。他抬起手，抹去嘴角的血迹。那双曾经深邃如渊的眼眸，在这一刻，竟流露出了一丝……空洞与茫然。

他的道心，那颗刚刚才战胜了“虚妄”，凝聚了“真实”的帝心，在这终极的悖论面前，裂开了！

林七夜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不错，还没彻底崩溃。看来，‘抄袭’还是有点用的。”

玉皇大帝没有理会他的风凉话，他只是抬起头，用那双空洞的眼，看着林七夜，问出了一个……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的问题。

“那……我们，还剩下什么？”

希望，成了最大的谎言。

未来，是最终极的敌人。

他们所有的挣扎与抗争，都仿佛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自娱自乐的笑话。

面对这终极的质问，林七夜沉默了片刻。

他那张妖异的脸上，第一次，收起了所有的戏谑与嘲弄。他看着玉皇大帝，看着这群被“作者”的恶意，逼入绝境的神明，眼中竟闪过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同病相怜。

小主，

他伸出手，指向了这片由亿万个失败世界构成的，冰冷死寂的图书馆。

“你们，还剩下它们。”

他的声音，不再有蛊惑，不再有疯狂，而是带上了一种，历经了无数次轮回，看透了所有“剧本”之后，那彻骨的、冷静的决绝！

“你问我，为什么是未来的我们？”

“那我反问你，为什么，只有我们的‘未来’，成功走到了那一步？”

“这亿万个世界，亿万个文明，它们也曾璀璨，也曾辉煌，可它们为什么，都失败了？都成了被丢弃在这里的……垃圾？！”

林七夜的声音，陡然拔高！

“我们真正的敌人，不是未来的自己！那只是果！”

“真正的敌人，是导致了这个‘果’的……那个‘因’！”

“是那个该死的‘作者’！是祂的剧本，是祂的设定，让这亿万个故事，都走向了同一个败亡的结局！而祂的‘最终章’里，人类唯一的‘成功’结局，就是变成那种，我们自己都不认识的……怪物！”